这个叫什鸠的蕃僧，早年游历西域，见多识广，驻锡营海寺之后，曹师雄也最喜找他谈，打听他游历西域及漠北的见闻。

湖北岸的营海寺经过修缮，此时也是焕然一新，也引不少僧众驻锡于此。

他这次没有直接营海寺，而是站在天池湖畔，眺望潋涟光。

虽说朱桐以及到汴京六任吏、寄居他朱家府上的荀廷衡每次提及徐怀，都是一脸不屑一顾，但朱芝经历过大同溃灭的混，亲见过徐怀是用何等手腕震慑住那些混而疯狂的溃卒，如何在那绝望的混拽住一线生机。

不葛伯奕是不是托病归隐，但葛氏将门在河东显赫数代，到这时候也算是落幕了。

亲目睹看着不可一世的葛氏从此中落，朱芝也是良。

朱芝还听说葛伯奕与族人抵到京后，为减轻罪责四请托，耗财数以亿计，以致百余族人仅能在汴京城外置办一座小田庄栖，可以是落魄到极。

虽说葛伯奕极力将罪责推卸到岳海楼的暗通敌国上，但被召回汴京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言官及朝野的攻诘，最终贬黄州任团练副使，听到人刚到黄州，就在途中染了恶疾，卧床不起。

朱芝与其他数名兵书史司吏，这次则是随兵郎中朱骏从征伐燕，但伐燕军另设转运使主掌粮秣兵械的转输之事，他们主要是对相应事宜行督，要比其他将吏清闲得多。

曹师雄听着声音转却见一名蕃僧在廊下合什而立，正朝他施礼。

他这次再临河东，了解到新组建的伐燕军中，对赤扈人同样持质疑、忧虑态度的将吏不是没有，但还是太少了，成不了气候，甚至都不敢在刘世中、蔡元攸这些决的主战派将臣面前表来。

虽说在大越军政大事里，兵所掌握的权柄极为有限，但考计军功、兵械粮秣的转运发放乃至消耗等事，犹是离不开兵的参与。

特别是他从到尾亲受到天雄军诸将最初时是何等的胜券在握、踌躇满志，初袭大同城又是何等的骄横放纵，待敌骑突袭胜德门，他又是亲看到葛怀聪等人是何等的惊惶失措。

曹师雄使其弟曹师利及大将孟平等人执掌岚州军政大权，他却动不动就带领随扈、邀请岚州士往营海寺跑，礼佛之余，还常常为听僧众讲授佛经一住就是好几天。

朱芝这次到太原后，他父亲朱沆叫他捎来一封书信，他派人送往朔州，但朔州那边并无回应。

…………

他这个年纪，即便有着显赫的世，没有科举，能正而八经踏仕途也算是不易了。

…………

刘世中之、骁胜军第一将都指挥使刘衍率攻陷应州的消息传到岚州，曹师雄又再次在随扈的簇拥下登上涔山。

“曹郎君是担忧大越兵获应州大捷，是祸非福？”

虽说朱芝从内心还是相当排斥徐怀，却也更认可他姑父王番视徐怀为年少枭戾悍勇、他日恐无人能制的判断。

此时涔山天池湖畔，要比山外多几分寒意外，清澈的湖四周，枝叶已凋零，一阵阵风，便是一片黄叶飘下。

这使得曹师雄短时间里就在岚州士之中赢得好名声。

短短一年的经历，年轻气盛的他洗去诸多浮躁纵狂，其父朱沆诸多谆谆教诲也能听得耳中，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王禀的影响，对赤扈人会否背信弃义，充满忧虑。

只是曹师雄他为天雄军统制、岚州知州，也才在登山之前得知刘衍攻陷应州的消息，什鸠怎么可能猜到他心中所忧？

相比较前次随其父朱沆及王番等人到河东时的轻狂得意，经历大同溃败撤逃的朱芝也算是在生死关走过一遭儿。

即便他父亲要捎信给徐怀，朱芝却是因为这，对要不要亲自前往朔州见徐怀一面，心里还是有着很大的犹豫。

“不知大师有何良方，能解曹某心忧？”曹师雄藏住里的芒，双手合什问。

曹师雄捐资修缮营海寺，勒令寺中接纳四方僧众，即便是蕃僧想驻锡于此也不得拒绝。

朱芝也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往朔州走一趟，也完全不知徐怀会如何看待这次可谓是正而八经的与赤扈人联兵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