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宁郃闻言咋，对跟来的县衙兵房书吏：“记清楚了么？”

柳泉无语。

文垣瞪大睛，“你想死我，直接给我一刀，来个痛快行不行！行不行！”

“战场就像一局棋，其中，尽看不清何人执，看不清全局，却可以看清前棋，棋相连，是杀机困局，也是一条线，一副图，自有规律可循之破解。”

而他们很多人连刀都未及抬起，便已‘亡’，然后看着更多人，被宁郃轻易绕过格挡，一一中。

“妥活。”宁郃俩手一拍，“那三箱账簿给我单装一个车，用我的给上，还有许县丞的尸，也一并装上，我先带回城去。其他尸和一应财，请柳队正找些百姓帮忙，分批送回县衙。”

年约五旬的老书吏，下汗：“记、记清楚了。”

说着脚尖地，人如落雪般飘扬闪动，衣袂飘，好不潇洒。

“看……不看！”文垣纠结一阵，终是摇摇。

县尉大人，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也不一定。”宁郃摇摇，从腰后翻一个尺长的‘茶锥’，吩咐人站在一尸旁，再：“擅长轻功的，一个人也能到。”

片刻柳泉接言转话：“从遇袭亡之人倒地情况看，四面八方，至少有八到十个准箭手，而且速度很快，最可能是骑手游，才可能将这二百多人，全放倒在这不足三百步方圆内。但除了拉车匹的蹄印，再无其他匹痕迹，且四下脚印也已杂，详情无从推断。”

宁郃走到桌前，沾茶，写下三个字，向文垣：“就赌这些账簿，跟哪个字有关。”

“从许县丞亡带回来的三箱账簿。”宁郃说一声，手拍在箱上，“县尊要看看么？”

然而包括柳泉在内，所有人却是心惊骇，只觉冷意从心底泛起，不过百息时间，宁郃从他们所有人前依次掠过，尖锥尾在他们间轻。

咚的一声，箱落地，宁郃从后面走，“县尊这里洒扫的就是净，一儿灰没震起来。”

“赌什么？”文垣诧异看去。

宁郃收回‘茶锥’，淡淡说。

上次他去郡城，人家说他们办案过程太过稀少，记录不详，废了他好些现编现说。

县衙里，文垣喝了满肚的茶，却是一等不回人，二等人不回，正来回踱步，心神难定。

“是。”众人应下，七手八脚忙活起来。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所有人全都噤声，不敢言语。

宁郃摆手：“我就显摆一下，你这是嘛。”

宁郃笑：“那我跟县尊小赌一把如何？”

“奇也怪哉！”宁郃嘿了一声，“倒是跟我前夜惊走那些贼人一样，城内城外来无影去无踪。”

“我…”文垣指了指他，把话又憋了回去，跟这么个玩意儿生气，他怕自己寿不够。

直到三个大箱，下面长着两条，自个儿向他走来，才猛然一惊，连连后退，睛，便要大喊。

说应该是多人的吧，你又来显摆自己一个人也能到。

柳泉前一亮，闭目思量刚才宁郃的行迹，发现确实像连成一条七拐八折的线，整个行动间，宁郃动作都并不迟滞，也无需思量，全都早就有成竹般，就像正常行走，迈一步再迈一步，同样的自然。

报：“遇袭亡二百一十六人，除县丞大人外，已知份的，只有许县丞所请西席一人，所有人并无籍帖在，无法知晓来历。另外发现甲三十一副，散甲一百零八件，整箱玉石玉、银锭金砖各三箱，其余财，近百箱，手弩三十八张，箭矢五百支，另有账簿三箱。”

宁郃又看向柳泉，“昨日落门前，你都在城门当值，可见过许县丞带车城？”

这次他就记录的清清楚楚，再扔上面去。

“属下受教，谢大人指！”柳泉抱拳一礼。

看你，觉得是你的，你不乐意。

“这都什么东西？”

“都记下来了哈。”宁郃却是又看向那书吏。

柳泉利落摇，“没有。听大人召集后，我也查看了各门记录，问过昨夜当值的弟兄，都没有见过县丞大人城，也没人发现任何动静。”

“记下了。”书吏奋笔疾书，边写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