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书皱起眉，“说起来，听林说您最近在偷偷躲在被里熬夜看报告？还偷吃零嘴？医生不是建议您……”

“我们不会恐惧未来。”

牧白黎大脑瞬间放空，莫名受到来自常年被班导叫过去谈话的压迫。

大概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牧白黎差觉得自己快憋死了，他连忙走远呼新鲜空气。

走，结果是附近墓地爬来的活死人，我用了手段让他重新安静下来，还时间把他埋回去。结果那腐臭味好像把车腌味了，明明我了好多香......”

牧白黎懂了，“那你惨了。”

老先生说的燥，一看牧白黎的表情就知这孩在神游，又气又无奈。

“我们会以最坏的结果去准备防御工作，也该以最乐观的心态去迎来明天。”

“是去批发鲱鱼罐了吗？”

牧白黎有被噎住的觉，无奈叹气，“您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老先生喜上眉梢：“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地考，然后去上一所好大学。”

他诧异地看了手表，随即注意到牧白黎的状态不太对，微微皱起眉，“你怎么了？”

老先生慢悠悠地喝了，温和地看向牧白黎，像是透过牧白黎看向未来的“暴君”，又或者是神秘莫测的命运。

“小同学，我不太清楚你在顾虑些什么，但我得说，不要把事情想象的那么复杂，也不要去看那么远的未来。我们这片土地，她温柔沉默，却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大。”

起初那些人还不同意，然后老先生开始生气，疯狂咳嗽，等到那些人无奈之下离开后，老先生立刻停止咳嗽，打开保温杯喝，一脸祥和。

在老先生年迈的躯壳下，牧白黎看见的却是生机的年轻灵魂，骄傲，耀，大，不惧一切。

齐斯书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眉缩，“文件好像也有味了……”

牧白黎心下一沉，接着就听到老先生又说：

“房间里清净多了，真舒服。”老先生慨。

“那应该就是那个了。”老先生摸着下，目光沉，“我今天中午想吃红烧。”

“算了，年轻人都不大喜听大理。”老先生砸吧砸吧嘴，叹气，“但我还是得提醒一句。学习不会是你唯一的路，却应该成为你最锋利的武。”

牧白黎眉微微皱起，“我不是指这个……”

老先生诧异地看向牧白黎，“这怎么了？你现在又不是那样。”

“……死心吧，医生大概率不会同意的。而且我指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关于未来的我会成为暴君那事。”

……

正如这片土地。

“草。”

牧白黎坐在旁边的椅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这位老人上。老先生年纪大了，白发苍苍，浑很瘦，骨清晰可见，但气神很足，里有光。

说到后来，老先生的语气再次快起来。

没得到回应，老先生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接着不知想到什么，轻轻叹了气，语气很轻，又莫名带有某力量。

老先生乐呵呵地笑，也不装傻了，“小同学，你倒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直白地和你说一句，只要你的立场不变，那么我的想法就不会变，而我的想法，也就代表了国家的态度。”

“……”

“你平时成绩这么好，怎么一到期中考、期末考就考成那样啊？是太张了，还是故意藏拙？我看你现在模样，肯定不会是前者，那就是故意的？我和你讲这要不得的！多少人藏着藏着就没了？还有balabala……”

齐斯书也很冷静，“这车是我表哥的。”

“……”

说着，老先生又把病房里其他人也赶了去。

牧白黎陷漫长的沉默，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可真大的。

“小同学啊，我听说过你的事了。”

“我不认为你会成为那个未来里的暴君。因此对于已发生的事，我得向你表示歉意，那些组员都已经受到相应罚。作为补偿，我们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听小齐说你想要个大房？有想好住哪里了吗～”

他有些苦恼会不会被护工扔来，但好在老先生对此不是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句。

老先生气呼呼地拍打床沿，“我自己的我还不知吗？一个个的就会罗里吧嗦，比我这个老年人话还多，啊呸呸呸。”

在外靠着窗看风景的齐斯书没等多久，就看到牧白黎走了来。

“未来的那个暴君带来永夜，而［白昼］则代表我们的期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先生赶去了，嫌他啰嗦。

牧白黎沉默了许久，“谷老，您的想法是什么？”

“换辆车吧。”牧白黎冷静表示。

老先生叹气，摇摇。

“……不是，而且正常人谁会吃那东西啊。”

“这么快？这才八分钟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