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亭也没抬：“那不是我的选择。”

江凡：“陆睚为修剑，斩情灭，亲手屠杀后辈孙三十七人，这事……想想就不可思议，太华能允许这事？”

无痕长老静坐在暗影中的角落：“不，障之说，本就是人心气不通，他有本心，却并无障。因其本心，并非执着于报仇，而是更远，杀，是为了止杀。”

“这就好。”江凡：“我可不想亲手死你。”

“那就赎罪。”陆寒亭面冷漠。

江凡知说话的是老狐无痕，回过看看他：“大供奉，他是否已经突破障？”

江凡愣了下，若有所思：“是否就是说，所谓障，本就是某件事或者某情况、某念，让你非常关注，久而久之形成心病，不斩开，念就不通达，心有旁骛，自然无法专心修行？”

江凡轻叹一声：“只怕他未必心生悔意。”

江凡若有所思，而那边陆寒亭却站起，向着无痕抱拳：“多谢师尊传。”

陆寒亭本没听来话外音。

然后就是收费，大富大贵者一次白银千两，平民百姓分文不收。然则，当知孙老神仙是要将所有诊费用作战区百姓之时，此举不但没被人诟病，反而引发一阵捐款。

陆寒亭摇摇：“三十七，足矣。”

“有用。”陆寒亭：“他确实登。”

得，连杀手都捧臭脚，江公翻个白，十分无奈。

“老家伙……可真行！”

陆寒亭：“他真元尽失，经脉猥琐，气海枯竭，没有恢复的可能，就让他坐在那里忏悔吧。”

江凡叹息一声，瞅瞅他：“你修的也是杀者，不会也想如此吧。”

“陆寒亭啊，家里事安排妥了？”

无痕长老有意外，没想到江凡看得如此透彻，“确实如此。”

也无话可说。

“世间条条大路通绝，何苦非要如此……”

“孙老神仙医德尚，确实行。”

无痕：“天尚且有兴衰，人间亦然如此，武既然为人所修，合天至理，自然应该如此。”

江凡闻言，：“看来武，何尝不是人间。”

可想而知，过了这几日，极乐城许多人家也会供奉起一个排位，形象么，当然是前这个仙风骨的模样。

江凡摇摇叹息声：“但这……当真有用？”

后一个声音缓缓：“不错，杀，是为了止杀，孺可教。”

江凡笑笑：“心已了，该重新排位了。”

江公站在对面酒肆楼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兀自气闷。

“他的选择。他认为，心中无羁绊，剑自然神。”

“那么无障，是否就过有障？”

陆寒亭沉默片刻：“我之所以为三十七，便是为了谨记此事。”

“他行事隐秘，谁人知晓？唯一听闻却未曾目睹之人也在我年少时亡故。”

无痕摇：“是有先天无垢，念通达者，但其未经历大风大浪，未验人情冷，在目的和执念上也未必就过有心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