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在太学院讲学，如何？”

“我还能怎样？”

商涤拱手：“本该行礼，既然老弟依旧称老夫一声老哥，那便如昔！”

“你还说过如果这个国家充满了公平充满了正义，本就不会有鱼龙会，甚至也不会有皇城司的现！”

李辰安捻了一撮茶叶放了茶壶中，过了片刻回：

商涤一捋长须，沉片刻，问了一句：“可还记得今岁六月初，你与吴洗尘来桃岛的时候，你说了一番关于善与恶的话。”

李辰安微微一怔想了起来，笑：“也就是信一说，老哥怎提起了这事？”

商涤没有矫情，他坐了下来，打趣了一句：“来的不是时候，但老哥还是得来，因为寻思你接下来恐怕会很忙，而老哥我准备启程回广陵城了。”

“对那地方觉如何？”

李辰安斟茶，“老哥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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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若起离去，李辰安煮上了一壶茶，“急着回广陵城啥？”

“当宁国的律法能够散发光辉的时候，皇城司，将没有存在的必要。”

“姬泰一系的力量就如老哥旧雨楼里的那颗大叶榕一样，不仅仅有枝繁叶茂的树冠，还有藏在地下的盘错节的系！”

“昨儿大朝会散场就去了。”

“……恐怕有很多人！”

“还行……就是颜太过单调，我也喜更明快一些的彩。”

商涤沉许久，“老哥了解你的为人格，对此颇有些担忧！”

“因为你而今是皇城司的副提举，将来必将掌皇城司。”

“当然，主要的还是住在桃岛上舒心，远离是非，也才能静下心来给你中秋夜所的那十五首词谱谱曲儿。”

“老哥临走之前来见你一面，是想对你说句肺腑之言。”

商老哥好！”

“老哥说句不该说的，皇城司本就应当是黑，它不太可能有明快的彩，毕竟那地方被称为阎王殿。”

李辰安咧嘴一笑，“没料到成了皇城司的副提举，得比那时候更黑了一些，”

“桃岛上的秋兰开了，回去看看。”

“你曾经说，所有的罪恶，本应该在律法的光辉下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借助于鱼龙会、丽镜司或者皇城司在暗地里去行。”

钟离若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你们聊聊，我去吩咐一下厨房几个下酒的菜你们好生喝两杯。”

“老哥可千万莫要落了那俗，我还是我，广陵城的那个小酒馆的小老板……请坐！”

“我记得我那天还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能站在黑夜之中，去行更恶之事，去维护那弥足珍贵的善的光芒……那时候我的份是鱼龙会的一个舵主，现在，”

说完这话，商涤又笑问了一句：“去过了皇城司没有？”

“有些黑是光照不亮的，比如漆黑被捂着的光。”

“老哥好奇，如果你掌了皇城司……你还会让皇城司行于黑暗之中么？”

“要掀开那被并不容易，若是被别人利用去掀开那被……就更不值得！”

“唯有继续黑下去，依旧去行更恶之事，将姬泰一系一网打尽，如此恐怕才能让那弥足珍贵的善的光芒更亮一些。”

商涤面容渐渐严肃。

李辰安抬，“老哥认为是谁想借我的手去掀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