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冯透对陶青虎的灵位不屑一顾，与边的小伙不知甜言语些什么。陶青虎灵魂见她如此这般薄情寡义非常恼怒，暗想：老这次殉难不就是为了你，要不是你说私奔的路费不够，怂恿我去行窃，我会事丢命吗？于是，他发誓：我非要整死你不可，要不怎能消除心这淤气？陶青虎灵魂这当儿乘一刮来的冷风直钻于她的后脖，她震颤一下，呛咳两声。

正琢磨如何报复冯透，陶青虎灵魂却被一条铁链挽住了脖，回看时，是伸猩红长的白无常在逮他，他正挣脱，又一铁链锁住了他的左，一看是面目狰狞的黑无常站在面前。他气恼地说：你们两个差来抓我嘛？我与你们无过无节无冤无仇，你们是不是没事？黑无常冷笑不言，白无常吼起来，你还嚣张什么？我们两个就是奉阎罗王之命，专来抓你这个短命鬼的。

黑无常不但不驱赶响尾蛇还哈哈大笑。

陶青虎灵魂哭泣着说：间鬼神咋这么无情无义，见死不救？

我的仇还没报呢？我可以说死得冤枉，是为冯透那个B送了命的，你们能不能让我报了仇之后再来抓我？

陶青虎灵魂蓦地辛酸泪，忆起13岁那年冬季的一天傍晚，天已经黑得很沉了，他途经五龙山下一个小村，小村的西南面是一片田园，田园被一条长长的渠从中划破，岁末为枯期，很小，但潺潺有声。陶青虎唱着俚歌壮胆，疾速快跑，奋力闯过那座横跨

山，一直虔心修，直到百年后羽化升天。

类似的话冯透最初说了许多遍，蒯益却笑着斥责她忘恩负义，要说陶青虎对谁有贡献都说不上，只对你有贡献，不是么？他给你盗来了戒指和玉镯。

陶青虎死后，其灵魂还在尸旁守护了24小时。离开时，随着一阵风飘至木楼酒店内厅，发现那儿有其灵位，是蒯益他们设的，满心喜，认为这个领是个颇讲信义的人，当初在世，自己还辜负过他，想想还有些愧疚。陶青虎灵魂来到这里是要与冯透辞行的，只见冯透坐在离灵位几米远与一个小伙眉来去，本就没有一丝悲伤与不安。相反蒯益、胡为他们却很肃穆，烧钱纸、香烛，叩作揖极尽丧事礼仪。继而，蒯益叫那边的冯透来叩个，说陶青虎虽然没有给我们贡献，但他也算得绿林家族中人，他所作所为虽为世人所不耻，但其舍求财勇气尚值得我们敬慕一番。再说他人已死，不应记其过。冯透却僵着不动，她说我差因那贼受害，要不是他被打死了，一旦抓了活，我还脱得了系吗？想到这些我就恨他，现在要我在他的灵位前叩是不可能的。

忽然，路那边的空气似乎回升，发，陶青虎灵魂倒觉舒适，可是只走几步，他就发惨痛的尖叫声，只见一条响尾蛇溜来，先是缠住他的，继而把蛇转过来噬咬他，鼻孔里还伸缩着两曲须，呼哧呼哧地着毒气。

陶青虎灵魂不语。黑无常又说，所以现在我们也不考虑你的痛苦，正像白无常所讲，是你自作自受。

黑无常又哈哈大笑，继而说可记得9年前，你13岁时候，把一条响尾蛇打死，剐了，而且把它的内脏掏来，将一颗蛇胆摘吃了，据说是作为医亮睛药。当时你考虑到那条响尾蛇的痛苦吗？

不行，你寿到此为止。白无常把链拉了一下，陶青虎灵魂就跟他们上路了。那是一条怎样的路哦！路径幽黑长，风惨惨，这就是通向曹地府的黄泉路。陶青虎灵魂哆嗦着，向黑白无常忏悔罪过。黑无常依然冷笑，白无常说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偷盗成，又沉迷女，罪孽重，现在忏悔已迟。

冯透是个见风使舵的女人，为了保全自己，那天傍晚，在西街典当行附近等候陶青虎不来，她混在居民中走近该行门，听到里面叫嚷，也听到陶青虎相求饶的叫声，她知大事不好，便迅速回到木楼酒店，将此事通报蒯益领，他们便赶过来，在这个典当行门外观其动静，此刻，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他们预计陶青虎已被打死，还心存疑义，那件隐服难失去了效应？

每每谈到这里，冯透没有答话，只暗里说：那个贼俗念未除，心太重，想占我的便宜才给我好，要是你蒯益是个女人，也生得狐媚可，不照样可以迷住那个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