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伊昂娜低声喃喃，“她认识我？”

“我在那里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罗梅尔德想了想，觉得这是件好事，但又觉得陛下太过严厉，心里有发憷。玛莎看了她的顾虑，于是撺掇她：“陛下那边

玛莎今早摸过来找罗梅尔德，在经过一系列无意义的寒暄之后，玛莎代表骑士团的骑士们委婉地表达了想要放假的意愿——毕竟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阿瓦兰节，没人愿意在今日值班巡逻。

她的确长大了。因为即便自己几乎全盘托，也还是没有从伊昂娜那里得到完整的答案。

伊昂娜有一刻的怔忡，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少女目光沉静，一瞬间竖起的尖刺有被她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如既往摸不透的微笑。

“我想了解您，公主殿下。”

“……”伊昂娜没有再打断鲁佩。她已经相信鲁佩的话了。

伊昂娜只是思索片刻，很快就得了答案：“……于是海兰对她说：‘既然如此，那便抛弃你从前的姓氏，以我的姓氏生活下去吧。从今往后，不要再痛恨你得不到的一切。’尔达便从烈焰中走，获得了新生。在她的背后，烈焰涨，化作了王都焰心城。尔达请求海兰成为她的妻，而海兰却化作了初的第一场雨，从此消失无踪……是的，是的。《尔达与烈焰女神》中提到过，但年代久远，除此之外的典籍大半已经散佚了。我没想到……这样传说中的人竟然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您为何执意寻回它？”

“不，那是一个天。”伊昂娜的话让鲁佩扬起了眉，“路面上的冰化了大半，但是河里还有残冰。我当时正沿着那条河的河岸往南走。您知的，在三溪镇东边，那条地图上没有记录的河。”

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罗梅尔德正穿齐整，准备前去王。骑士团自从上次得胜归来后就清闲下来，连日常的巡逻也是班制，罗梅尔德几乎闲得快要长草。

她住在内城外围，是加骑士团时分到的一宅邸，对于罗梅尔德来说相当大了。她和住在一起，最近还莫名其妙搬来一个海兰——海兰一向行踪不定，不知为什么这次会忽然停留在格。罗梅尔德虽然想不通，但总归不会把人赶走。

玛莎原本以为年纪轻轻当上团长的罗梅尔德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谁知相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这个过分单纯到甚至不像格人的骑士是真的没什么心。于是包括玛莎在内的骑士们都松懈下来，对待罗梅尔德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至少再也没现过集排挤她的情况——因为本没有必要。至于罗梅尔德，她甚至本没有发现平日里笑眯眯的同僚们排挤过自己。

有太多的君主与英雄曾经慷慨激昂地说过类似的话语，而面前的少女语气平和，鲁佩却从中看到了难以动摇的定。

鲁佩看着伊昂娜的神反而有些疑惑——仿佛她觉得伊昂娜应该知海兰这个人一般。她顿了片刻，然后说：“……或许是年代太久远的缘故，毕竟如今知光辉女神的人都所剩无几。那是海兰·海德斯塔姆，公主殿下。尔达女王的挚友，光辉女神的信徒。”

“我想要了解您的全。您纠缠不清的过去，您尚未到来的未来。您是怎样的人，您有着怎样的格，以及您……现在在想什么。”

鲁佩说：“是的。公主殿下，我想问您。陛下让我好陪您回三溪镇的准备，但您为什么持要回那条河？”

“河冲下来一个女孩儿，于是我下去将她抱了来。我以为她是附近镇的孩，于是带着她向西走。在途中，我遇到了海兰。她说她认识这个女孩，我就将人给了她。”

“——为了更好的未来。侍卫长。”

鲁佩定定地看着她。她想起当年窝在自己怀中昏迷的女孩儿，细密雨丝将整个天地模糊成混沌的块，只有女孩的发旋清晰可见。

鲁佩想：当年的孩已经长大了。

伊昂娜却忽然闭不言。她注视着鲁佩，语气温柔，措辞却尖锐：“您很反常，侍卫长。您为什么偏偏对此如此执着，一定要寻问底？”

伊昂娜忽然截断了鲁佩的话语：“十年前的那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