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割开的利舒服地像是碾死了一只恼人的蚊，稠的血浆在拇指下爆裂开，你也不用再愁你儿治病的钱去哪儿攒了。

“那还问，就说你是木。”

小疯又说要烟，他说你疯了生病还想烟。

小孩问他你不怕杀人吗？

小疯撇撇嘴，说以前经常一起烟的。的下去，好像实在烧得难受，在他颈弯里呼哧呼哧了几下，然后突然笑了。

他愣了愣，好像真没怕过。不是不想怕，而是还没来得及怕就已经万劫不复了。所以他摇摇。

后来小盛烧退了，雨也终于冲刷下来，两人躲在山坳的船舱里，煮乎乎的泡面。小盛站起来想帮忙收拾，但是船被风雨打得摇摇晃晃，镜片上也早就糊了一层雾气，走两步就要摔。他把小孩抱起来放到床上再裹裹好，小孩迷瞪瞪地靠在床上着脑袋等他收拾完上床来，然后一脑袋钻他怀里终于睡过去。

所以怕杀人吗？他在黑云压城的海湾里，海腥味和即将追赶上来的血腥味一样粘腻，他却只想着要舒展让他怀里的宝贝躺得舒服些。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曾在他手下求他留一条命，无非是说些什么有父母有孩要养。他听了反倒笑。你这破日听起来也蛮的，反正活着都是受苦，我替你解脱。

“我后来知了，可是还是给你带，以为给你多带几顿，你才能知我喜你。”

“谁知你就是个大木，早就知我喜你了，还装，白饶了我好多饭。”

“喜。”他明白了。

“记得，其实我当时没有那么穷。”

小孩还是哭，说那你怪不怪我把你拖来，怪不怪我哥当初让你去杀人。

“应该不会啊，我应该就能早拦着你不许贩毒了。”他听不懂。

他是怪他自己当初年少不懂事，也怪这的世界不留一慈悲。

“陈金默，大木。”

老天给过他虚假的安稳的三年，可还是在他以为已经把危机扼杀、终于能和遥不可及的宝贝安稳厮守的时候，再次把他摔烂泥里——这是老天在告诉他他不。

这个问题早被小孩问烂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摇。还一样，多少是应该怪一的吧，但是他知他怪的不是启盛。他都知。

小孩从船舱里

他自己，启盛，启，他那个河的妈，还有那个很傻的黄翠翠，还有那么多楼里卖笑的姑娘，那么多无家可归的街混。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都被旧厂街这样烂糟的地方化成了鱼摊里的鱼鱼鳞，顺着污被冲地下。

他想这些东西或许没有人会懂，所以向来沉默。可是小疯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说既然你不怪我，那下次杀人还带我去啊。

所以他不再去在乎这些人命，反正都是墙角里的烂泥。

终于接到启电话那个晚上，他有后悔当天下午没有上岸去给小孩买果。本来想明天再去买，应该今天就去的。

小孩抬起，烧得红彤彤的脸上目光却格外清明。

确实，这辈欠下的人命早已债台筑，多几个少几个，死后在炼狱里多几年少几年，在他荒芜的双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趁着现在还和小疯在一块儿，多给他买几烟，多抱着他几次舞。

“那你不喜跟我在船上舞吗？”

“小盛，”刚刚还想着下地狱都无所谓的人，咙发，努力吞咽了几，“我要是，那时候没装就好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下雨，我还上学那时候，你带我去你家。我当时以为你穷得只能吃粥，之后就老是给你带饭。”

去了。

他恨他们这样的人命不值一钱，明明被扔到这世上就是受苦来了，一次次向遥不可及的念想伸手，都被扯碎扔回烂泥里，老天却还告诉你你要惜命你要好好活，没有这样的理。

“那你要是当时没装，还带我跑路吗？”

小孩把脑袋埋回他肩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