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剂量的番木鳖碱的话，她会穿烂腹，神智清醒地尖叫上十几个小时，所有脊背的神经都如弓弦被绷到极致，最后弓弦断裂，整个人在脊椎寸寸碎裂的痛苦中死去。”

“而这空的胶，更是需要预定才能取到的，这都不是玛小，作为普通人能买到的。克莱姆先生，你说我诬陷你，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在10月20号下午一在金斯顿路44号的卡姆药店，以‘亚历山大·克莱斯’的假名，购买这两样的记录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们关上了唯一通向光明的门，却在指责你为什么和黑暗为伍；他们把你推沼泽，却在你陷泥潭、为活下来苦苦挣扎之时，斥责你为何如此肮脏、满污泥。

——像艾琳说过的，成为女。

你看，多么完的闭环。

那如果有一天，她们的男人不要她们了，会怎么样？

白莎想，她还是低估了人的无耻，就像她低估了这个世间对女的恶毒。

她站了起来，先向座上的法官先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然后走上前，以指尖起那两颗作为证据呈上来的毒胶，展示于众。

舞女、娼是下贱、肮脏，可他们这些重金去看舞，买一夜快活的绅士们，却不龌蹉，他们是尊贵、在上的。

“能问一下，如果这位……玛小，如果未能呕这颗胶，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个胶上有这组编号和标志，显示它来自国，每一批都是有迹可循的。”

“首先，你问我证据。法官阁下和各位尊贵的陪审团阁下们也许不知，这颗胶里面装的是番木鳖碱，这是一烈毒药，药店里只有有医生执照的才能买到。”

很明显，他很享受这以一己之力颠倒黑白，让受害者于莫难辨、千夫所指的位置，而他反倒成了被害者，享受到人们的同情和怜悯，让他兴奋，让他非常、非常的。

肃然开的，是作为医学权威的德医生。

法对面的被告，下毒者克莱姆看似情绪激昂、带着被诬陷的愤慨，咄咄人；可白莎没有错过他神中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兴奋，像之前画家手握着那支匕首时的狂。

她指了指上一串几乎细不可见的编码，神锐利如刀地投向似乎再要开争辩的被告，厉声打断了他，“所以别说是玛让我买了来栽赃你之类的蠢话，我已经请来了当天接待你的药师，他就在现场，他认得你，也一看就知是不是你买的那一批里面的一个。”

陆续续地有人大厅，拖动椅和地面的声，像是有人在以爪刺耳地抓挠白莎的耳。

一位陪审员搁下镜，兴趣地问。

胶被呈到审判台之上，法官和陪审的绅士们总算显示了兴趣，上了镜，一一传递着查看过，而卡姆药店的药师上台，确认了他确实见过被告，也确实从他手中买过这些药品。

女人是带来人间灾难的原恶，潘多拉的后裔、害人类被神逐了伊甸园的元凶，夏娃的传人；可从女人的肚爬来的男人们，他们是洁白无罪的，脱离母的一瞬，他们就洗脱了所有的肮脏和原罪。

人人都说，女自甘堕落、下贱。可人人也在说，女人无法成为医生、士兵、学者、药师，无法踏足任何一个男专属的领域。她们是脑简单的生，是男人的附庸，只能靠嫁人，靠照顾男人、给他们生孩而生存。

白莎了一气，稳了稳气息，才平复了心中直接过去掐着被告的脖把他拎起来、给他那张无耻的脸重重一拳，再把椅砸向这群围观的貌岸然的绅士们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