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把家里的瓦罐净放在灶台上，也没吭声，只淡淡说了句。

江佑一天都没来找她，那说明事情还是顺利的。

但也没时间能耽误，只简言托江佑时间来一趟，顺便再捎几骨和两斤。

周瑛白天还要下地活呢。

江芝拨红枣的手微顿：“嗯。”

“一块六一斤卖的，带粮票。你拿着放好。”

“早些休息。”

怎么着疼着着护着，都不为过。

“！！！”

去递给江佑的时候，江佑看都没看，反手就把一个生了锈的小铁盒她手里。

没多解释，也没想着找借。

真真跟他娘一个德行，都是受不了屈的祖宗。

等糯糯生的后，江芝几番闹事，哥儿不知答应了什么。没在明面往家里带过东西，也没想过借着江家名。她只依稀记得，那个下午，隔着窗，她看着哥儿久久地蹲在床边，不错目地看着酣睡的糯糯。

“娘，你休息吧。没多少活，我一个人能。”

江芝愣了下。

枣糕起来不算费劲，江芝稍微教了几遍，周瑛就能摸索着上了手。两人搭班，事半功倍。

“不用。”周瑛看她一，话说的很决，“钱你自己拿着，别给我，也别给你爹，就连哥儿你都不要给。”

江芝眨了下，还有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周瑛她专用的牙刷杯。

怕夜里积，江芝没其他东西，主就只和面，用汤下了一锅的手擀面条。面有嚼劲儿，汤鲜清香。饭吃到最后，都只有勺筷轻碰的声。

一锅面条最后吃的净净，许是屋里气足，邝统脸上都难得的见了红。周瑛见了，一向绷着的脸都缓和几分。

江佑惊了下，瞪圆了，气急：“败家！”

她知，那是哥儿最后的奢望。

—— ——

“明天还枣糕？”周瑛猛不防突然开。

江芝家世好，几个哥哥又争气，是公社都名的大人家，家里面人又都是了名地疼她。所以，她怎么过，别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你知，你跟我们家不一样。”周瑛收回目光，有些别扭地解释了句。

甚至，连糯宝都不是能他们能留的。

一家人，她不整那些虚的，也整不来。

所以，在那段过不下去的日里，他们都把与糯宝的每天相当成是最后一天。

江芝又拿两的蜡烛，亮，放在灶台边，也没多劝，咬着牙刷，笑起来，似没心没肺：“那谢谢娘，等赚钱了，我分给娘。”

就着微光，周瑛活细腻，声音却还是带着些冷：“早完，早些休息。”

后来的这一年，邝也偷偷给她背地里送过东西，都被她冷扔回。如果真有一天，两人过不下去了，江芝拍拍就能走。而那些东西，那些不该存在他们家却存在下来的东西，都会是来日的祸害。

--

江芝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个枣糕就能被周瑛脑补到前程往事上。

所以，在刚有糯糯那会儿，哥儿想去拼，在堂屋面着南山一跪就是一整夜。她没有说话，陪他坐了一夜，听他沉默着磕

结果，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周瑛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她厨房的时候，周瑛甚至都已经把给她烧好了。

等江佑来的这段时间，江芝顺手了几个饼，切开，往里面加了剔下来的，又剁碎了青椒，再浇了汤，拿油纸包了两层。

当然，也幸亏她不知。不然，今天的枣糕能不能顺利来，都还得一说。

江佑都快被气笑了，他妹这生了场病，怎么还顿顿吃上细粮了？

江芝松了气，还以为事儿过去了。

饭后，周瑛没让邝统动，收拾了下去厨房，随手把锅刷来。江芝也在厨房泡了些红枣，为明天早起枣糕的准备。

只要她愿意把日过下去，那自己这个半截要土的老人也就没什么不能帮衬的。

江芝虽估摸着能卖去，但也没想到能卖的这么好。

而且，现在日过得更好了。她看着这两日，江芝是又愿意把日过下去的。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喜着的。

碗汤喝下去，从内而外都是的。

“去洗漱吧，我帮你把枣挑来了。”

“没事。”周瑛连蜡烛都没舍得挑大的，又细又短的小半蜡烛发着细小微弱的光。

这次在江佑来之前就早早地好了，也是十斤多两斤的量。

江佑走在半路山还在愤愤，气的肚都疼了，掏江芝给他的饼，拿来一看，还冒着气，里面夹得还有，看着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