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女孩是刻意了个丑雪人。

路杳眨了眨：“师兄刚来，对清筠宗不熟悉，爹爹和师父都让我多陪他，而且……”

若是因那日将他撞下山崖愧疚，伤早就好了，整日被她送这送那，早该扯平了。

路杳想说什么，但有几分迟疑，最后是顾赦开，问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何，总来找我。”

她锲而不舍来，是抱着开解他的心思。

这类弟因受到极大的伤害，夜夜梦魇缠，很容易想不开，寻短见。

为少宗主，路杳从小有着保护清筠宗所有人的责任。

这些天，女孩总是来找他的原因现了，她是觉得，那天他现陡崖边，是为了下去。

故而，路杳不由连想到顾赦是去崖的。

“哦——”

“随你。”

顾赦神一变，在瞬间，有过无数猜想。

她有灵力存在，能缓解坠崖的速度，顾赦灵力微弱，他若孤下去，会摔得粉碎骨。

顾赦：“我知你的意思，不会。”

顾赦冷冷地弯了下。

“我来教你，其实很容易。”路杳靠了过来，握了一团白雪，然后拉住他的手，放在雪上堆了起来。

路天沉将他扔外门后，明面不，谁知会不会暗中派人跟踪，他想得太简单了。

四周只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不说话时，这片天地寂静极了。

“那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路杳。

这几日，他想到件事。

这弟，一般都是清筠宗善事时收的，比如某某村被修屠杀，留下几个遗孤，某某前辈的后裔，孤苦伶仃。像昨夜来的慕师兄，就属于这一类。

路杳知他是灵界的人，知他想逃走，知……

“哈哈，嫌烦也没关系。”女孩满不在意地一笑，旋即半是遗憾地叹气，“明日起，估计就不怎么能来烦你了。”

她不放心，去弟名册查了顾赦，发现顾赦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年岁名字以及宗时间等，简而言之，就是来路不明。

后山人迹罕至，一个外门的小弟，怎会孤现在危险的陡崖边。

“昨天晚上来个师兄，是爹爹的徒弟。”路杳解释，“爹爹很忙，暂时把他放在旭日峰，跟着我师父修行，所以我他叫师兄。”

顾赦薄一抿，手指无意识攥了些。

这次的雪人，奇得漂亮。

于是这些天，她经常来看望顾赦，开解他。

“为何？”

听到回答，路杳心满意足，起离开，没一会她又折返回来，不放心地，伸了小指。

“后山太危险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别去了好不好。”路杳期待地看着他。

“好看吗。”路杳蹲在他前，抬起长睫。

那日路杳回去后，左思右想，发现不对劲。

顾赦看着她，路杳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小声：“你能不能不要去后山了。”

顾赦顺着她的睫羽往下看，一双清澈的明眸，尾偏下的地方，有颗针尖大小的红痣。

顾赦：“……”

这个冬日，大抵看够了雪，这抹红意落顾赦中，变得格外的醒目，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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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赦冷绷着脸，小指被生生勾住了。

剩下的话路杳没说完，听师父说师兄世可怜，被修灭门了，需要多加关照。

拉了勾，路杳这才放心离去。

发红，垂着睫，将雪人碎。

顾赦一字一顿问：“所以呢。”

堆雪人的后遗症仿佛来了，顾赦指尖有些凉，眸光也变冷了。

然而没等他想好所有对策，面前女孩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我不知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崖，但以后可不能如此了。”

路杳没料到他如此直白的问，挠了挠，看了他后，小心翼翼：“顾赦，你是不是嫌烦了。”

顾赦视线落在她白的小手，带着他，灵巧地堆起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