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家里便充满了我与佩此起彼伏的惊呼。

佩叹长气，把无菌指拿来替他上。才上左手，这货已经开始专注地打量起来。

“小三爷，电话。”

“嗯。”

陈老板自信地给我看了清单，好家伙！简直够我去中东打下一个自立为王了。

“小三爷……你这样……你不要这样……”

我赶忙替他把指卷下来，而后握着他的手指来回抚。

“嗯。”

“你看，你的指甲掉了，还没完全长好，容易受染，不许摸，否则……哎哎哎！”

“我怕他很快要开始抓伤，长呢。”

“嗯。”

“拿来给我。”

“嗯。”

可这一指，像是拨拉了一大块乌云将我整副心都笼罩在了黑暗里，让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第一次开堂我没到场，从前与我搭伙的势力也全没脸，此刻外边什么说法都有。

待到没动静了，再小心放回床上。

“也不光是手指的事啊！　床柜的这个屉歪了卡住了，他已经试着去掰好几回了！尺骨桡骨断都刚刚长好，还不能这样扭过来发力的啊！”

“哎？能听懂了？”面对病来如山倒，病去如退的张家人，佩一直在惊喜与惊吓中反复横。

“他的手这样摸，就怕等下又发炎啊！之前都成那样了。”

此刻的我正品味着“不释手”四个字，脆把手机和卫星电话都转到了房里。

“您准备这些嘛？”

“那不成！那怎么成！”

“小三爷，资已经在路上了，全是最级的家伙。”

“其实让他自己去尝试也没什么，痛了他还是知的。”

他指指闷油瓶，意指张家。

“哎！”，“哎哎哎！”，“哎呀！不行！”。

“要不上带捆几天？”佩很快便崩溃了。

“这可不是老陈能搞到的东西，这是……那边送来的。”

“我看这东西不了一分……哎！”说话间，左手的指已经被咬在了嘴里。

事实证明现在的他确实听不懂人话，看了会儿自己血翻的手指，决定尝尝味，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去。

“那给他把手指包好。”

老十

“他这是觉得难受了。”

“都不要，我们多看着些就是了。”

“长得快，抓就抓吧。更何况他手痛，也不会使劲儿抓。”

“好像还是听不懂。”

面对上疼痛减轻和对未知世界探索的渴望双重叠加后不停想摸东西的闷油瓶，我索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箍他两只不安分的手，果然，好奇的对象立变成了我，从前铁爪似的，能将我凌空拎起的两只手，此刻像孩一样小心地搭在我胳膊上，又又，每作一通就看我一，就这么一个人玩了一早上。

“不舒服是吧？不舒服就不，不了。”

闷油瓶若有所思地看看佩，就在我与坎肩通话的时候，他那爪上了我，了几下发现是平的，又低看看自己。

“我看他现在什么也不懂，没事的。过两天伤好一了就拆掉嘛。”

小家伙被我抓着爪，见我不敢对他用力，竟自己曲臂把手抬了来，细细观察。

闷油瓶失忆的最智障时期却正好赶上他介于痪和能动的界线上，以至于成了最难的病人。

我赶丢开卫星电话，将他一把勒抱，一只手从他后脑抚到后背，一只手在他耳垂上。

“这个不舒服。那别了。”

我依旧医嘱的日期推着闷油瓶去复查各项指标，陈景冉也不言，果然收拾了最好的一间病房来，结果仔细一瞅，小家伙早把他忘得一二净了。

“那就把屉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