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劝说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顾雅低声，越发心虚，“时间法则，我用时间法则，将她被毁的证据重了一份。”

傅白卿淡淡：“山神娘娘，我要看有没有什么一命替一命的法，别打扰我。”

她就没想过，万一失败，她让他怎么办，让她父母怎么办？

若事情只涉及顾雅一人，她可能会觉得一人事一人当，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但当事情涉及到她关心的人时，她便会谨慎，没那么有勇气。

实在是那个姑娘太惨了，她不忍心。

过了片刻，傅白卿问顾雅了什么，将那姑娘的命线续上。

他真怕自己哪天没留意的情况下，这姑娘将自己玩死。

他猜来了，却没有怪罪她莽撞，反而很善解人意地提，不得再瞒着他。

他几气，将怒火压在心底，平静地：“时间法则？你知其中危险的吧，要是一个不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父母，也见不到你弟弟，更见不到我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的情况下，她一个人生死关走一遭，走完之后还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不能劝说顾雅多闲事，只能在旁多看着，替她护法。

顾雅坐回椅，一边吃清补凉一边望向傅白卿，试图搭话，“傅老师，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胆大。”

顾雅愈发愧疚，地埋下。

傅白卿背过对着她，刻意避过她的视线。

傅白卿好清补凉，端着清补凉走门外，顾雅亦步亦趋，傅白卿没有理会她，将清补凉放到红木桌上，摸本书看。

要不是他今天问起，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提？彻底将这事瞒了下来？

傅白卿跟着扣住她的手，两人之间温馨脉脉。

他不能再听顾雅说下去，他怕自己对着顾雅劈盖脑一顿骂。

说着，大步星离开。

傅白卿心火气又起，很想骂顾雅有几条命，实力这么低微，也敢碰法则？

对神明来说，她也只是个婴幼儿。

万一呢？

他还觉，自己能杀死邪神呢，结果呢，还不是被邪神打得满包？

婴幼儿尝试掌控武，她可真敢想，胆也真大。

她知时间法则的危险，可是，当时她想不到那么多。

而且，她看到时间法则的时候，莫名觉得，自己可以一试。

对，神明掌控法则是比其他族更容易，但那也不是她这样的小神能掌控的。

傅白卿腾地起。

她小声开，“我的觉告诉我，不会事。”

不行，这事不能轻易过去。

她拉着他的手，郑重：“好，以后一定不瞒你。”

顾雅心惴惴地，跟在傅白卿后边，她站在厨房门，用手指扣着门，拿一双小心翼翼地觑着傅白卿，留意他的脸。

法则，那是好碰的吗？

她修炼时间，满打满算不足半年，人家修炼几十年几百年的，都不敢碰法则，她区区一个小生瓜，也敢碰？

顾雅听得心里有些难受。

觉觉，世上最虚无缥缈的就是觉。

这姑娘吃不吃，若是发火，等他火完，她可能觉得这事就过去了，不会再放到心上，只有让她自己反正纠结，记住这个教训，这事才算真的过去。

若他责怪她，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说，那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可是他这么懂事，她反而替他委屈。

顾雅觉有凉，害怕得想走，又担心傅白卿更生气，在门磨磨蹭蹭的。

无论谁来检测，都能确定那笔迹是半年之前的，那本也过了半年时间。

别的神明修习几千年，对法则都只了解个，更何况她这个只修炼半年的小神？

这姑娘太虎了，真要好好长长记。

但碰到顾雅心虚又偷瞄的视线，满火气又降了下去。

她倒是为自己骄傲，觉得自己救了一条人命，却不知他此时的担惊受怕。

他将西瓜切丁时切得乒乓响，像是刀下不是西瓜，而是顾雅的狗。

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他：“我去给你杯清补凉。”

让那姑娘回过过去，重复那段历程，在领域内，时间是动的，所以证据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