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不算为难。”苏闻也笑：“不判自己，就好判了。”

初至站在他边，问：“失望了？”

所以帝君刚从幽冥门来那会儿，为什么满脏话现在好像有了解释，都是这些鬼害的。

“放！”有个老恶鬼说，“地府什么样，老不知吗？风刮来都能冻死鬼，扯你娘的。”

“疯了吧你，这里是幽冥门, 哪里来的人，就算是鬼, 地府这个鬼地方，有什么烟？”

鬼差：“啧。”

这个词离他们太远了。

那个鬼一想到要是幽冥门里有光, 心里就有了一气，他活着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死了以后会被关在这地方，人们常说的是非因果终有报居然是真的。

“地府也能放烟了，多亏了阎王大人，今年是我们地府的鬼和鬼神第一次过年。”幽冥门的恶鬼都是十恶不赦的，每日吵得很，但又要在这里忏悔，鬼差有意要让他们知现在的人界和地府有多好，让他们改过自新，接着说，“我们通了电网，有了补贴，逛了鬼市，吃了年夜饭，还看了晚，现在，大家都在放烟，庆祝新年。”

初至一笑：“那这些年岂不是为难苏大人了。”

有一个鬼像是听见了什么，抬起看着漆黑的天：“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默了默，又将自己的手中燃的香递到了初至面前，说：“谢谢。”

苏闻也不知是松了一气，还是提了一气：“无妨，麻烦你们了。”

这个书都不好好读的，只记得自己老爸说祖上改过姓，以前都不姓苏的，那么多代，那么多祖先的名字，他真的不太记得清了。

幽冥门或打斗，或发呆的鬼一同抬起。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不敢看过去。”初至说，“那些事你没错。”

一幽冥门就不知待了多久了，这个鬼觉得自己都要被疯了。

这个鬼朝着漆黑的天大喊：“是不是有鬼在放烟啊？”

这是一个独立的, 与所有空间都不重合的世界，四荒芜，刮的风似刀, 落下的雨似剑, 被困其中的恶鬼，要么目光浑噩, 要么神凶恶, 四皆是杀戮和暗。

第八十三章

“不是。”之前的那个鬼被打幽冥门的时间短，还没有其他鬼那样丧失理智，他仔细听了一下, 说, “好像烟, 有人在放烟。”

地府幽冥门。

“是啊。”外面守着幽冥门的鬼差都是在值班的，他们抬就能看到天上从各个方向升起来的烟。

说着目凶光：“有朝一日, 我一定要让他们来尝尝，落这幽冥门的滋味儿。”

不是后人，也不是姓苏的任何关系，旁支都算不上。

“过年了，大家在放烟。”

“世间对错，本就难判。”

“嗯？”

“苏先生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不是什么大事。”苏四宝说，“您不是还对我家那支笔兴趣吗，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去看看的。”

苏闻轻了下：“那就多谢了。”

地府不禁烟，三司带，从十二迎接新年开始，大小的烟就没断过。

“释然？”

许久以后，天空传来鬼差的声音：“听见了？”

初至接过他手里的香，闻了一下：“我们不是互相帮助么？”

苏闻笑了下：“若真要说有什么，或许是释然。”

苏闻转过：“预想过很多结果，这个结果不算最差的，所以没有失望。”

初至饶有兴致地问：“那是什么？”

“真的好像烟。”那个鬼说，“一定很多很响，才传得来。”

苏闻转过：“释然现在能够迈一步，去看过去的苏闻。”

另一个鬼嗤笑：“声音？不就是那些所谓的鬼神又来了？”

他们走后，苏闻还是在继续自己的事情。

要早知自己死后会每日这么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他一定不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闻直起，边漫一笑意：“不是失望。”

苏闻：“有时候对错不是自己决定的。”

后面还有很多来上香的香客，苏四宝和郁溪并没有再耽误大家的时间，很快就了别。

他怀着歉意说：“不好意思，这个我可能要回去翻一翻，我也不太记得了。”

烟啊, 黑夜里漂亮又绚烂的东西, 要是幽冥门也能看到烟, 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