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看到他的，因为男人过了好久才终于抬起来，右手端着一个小盒，左手则拿了一沓微微泛黄的纸张，放在柜台上后，又从下面拿了三盒墨。

“哈……”文莱思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这么确？”

文莱思并不是惜字如金，其实他本来算是喜说话的一个人，可现在他每天都生活在系统的单方面喋喋不休，或与系统的争吵、拌嘴、没营养的玩笑之中，这让他没有力再去说多余的话。他自然也不会给男人解释这些，于是仍旧只是了。

文莱思小心地从怀里拿了一个小铁块，或者说小铁片，扁平，呈五芒星的形状，隐隐发着光，然后他把铁片放了男人的盒里面。

“真是惜字如金。”男人——文莱思始终不知他究竟是老板还是伙计，低沉地笑了两声，但并没有期待文莱思的回答，而是把埋了下去，似乎在翻找什么。

文莱思轻车熟路地抓着木门上的圆环轻轻扣了三下，然后走了去。

文莱思了，随便地打量着两边货架上纷的东西，本来他对“法用品”就并不特别熟悉，再加上光线太过灰暗，八成的东西他都没认究竟能什么，然后，他就这么走到了差不多到他的柜台前，这才张说：“嗯。”

文莱思用右手握了一下左手，的确觉像是握了一把骨。但他只是笑了笑：“把人往别的店推可不是生意的正确方法。”

题的文莱思心中窃喜，“你还记得跟我宣称你是太王的事么？”

“真是麻烦。”男人抱怨了起来——他似乎很喜这样抱怨，而他的声线也的确很适合这样说，“你非要当帝国法师不可么？把你的法之徽到手背上，你也就不用在我这买这价格比别的地方贵一半的玩意了。多来的钱也许能给你改善一下伙。”

又走了二十分钟，文莱思终于走到了他最近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地方。双层结构石制房屋显示着这里主人的财力——虽然听说并不是他自己建的，而大约有三四米宽的大门和上方的木牌都表明了它是商店的事实。

铁片上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男人拿起铁片甩到文莱思手里：“好了，垃圾源。一想到下一次见到你又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我就不禁心情愉快。”

……好吧。嗯，让我想想——当时说太王是五万年前的事来着？

小文莱思，这个王八嘲讽你唉？掉他好不好？

“像你这一个月只买五个单位神力的人，只能算是垃圾源。”男人似乎很不屑。

与外面看起来宽阔的印象不同，走里面在第一时间就会产生仄的觉。这多半是由于贴着门两侧，并延伸去十几米的两个大货架，以及上面摆得十分纷的杂，还有昏暗到几乎没有的灯光。不只一个人抱怨过这一，然而这里的老板仍然吝啬得只三盏油灯。

“杰拉德法用品店”，在学院城同类店铺中基本算是售价最昂的店铺，虽说也有这里卖的东西品质都要更的说法，最低品质的法纸和蕴力的墨再怎么样品质也没办法到哪里去。文莱思在这买东西并不是于那也许存在的百分之一的优势，而是——

系统什么都没有回答。

男人了声哨，语气并不激动，反倒更像是嘲笑一般地，用他那没什么神似的声音说：“新人，真是稀罕。垃圾源，他比当初你来的时候可要嚣张多了，说不定会比你优质得多哟？”

“蒙面怪”是个比“歪嘴小哥”好听许多的绰号，也基本算是文莱思在学院城的通用称呼——其实会考虑叫他什么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这也并不是因为这些人考虑到了对文莱思个人的尊重问题，主要还是由于他们本就没见过文莱思面罩下面的样。

“蒙面怪，哦，我就想着你该来了。”两个货架形成的通路，照亮这条路的唯一一盏灯光的源，全包裹在黑袍里的男人用懒散低沉的声音这样说。

文莱思又笑了笑，收起墨和纸，正准备说什么反驳的时候，“哐啷”一声响，后的木门脆地一下便被推开了。

这正如文莱思所料，系统除非主动提起，通常不喜聊有关它自己的事情，而表明它不想说这个话题的，无疑就是总是很话唠的它会陷沉默。文莱思总是很谨慎地利用着这一，多半是因为不那么频繁的缘故，系统并没有对文莱思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话题表达过不满。

系统终于耐不住寂寞，又开始说些废话了。不，也许系统说的并不是废话，正是它没完没了地提这类建议，先前，也就是刚捡到血滴的那段时间，文莱思才会总想要以“杀”来解决问题。系统也许真的没有控制他的神，但它无疑一直在影响着文莱思的思维模式。

五万零二十一。“什么？”五万零二十一岁。

系统总喜用一些古怪的表达方式，这么长时间过去，文莱思多少也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只是平静地了，在心里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