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除了韩非和红莲，还有几名乐舞教习候在旁边，此时众人才发现君王就在门，赶聚在一起行拜见礼。

韩非在抚琴，红莲在舞。

底纯白的舞衣，染斑斓彩，彷如笔墨洇透的帛画，天然在一起，裙摆的鹤羽黑白分明，随着姿如活灵鸟尾飞舞。白玉般的手臂时而弓起成鹤颈，时而张开为鹤翅，时而起伏如云，彩纷呈。

过一阵消散了，他再刻下新的痕迹。

十岁的女儿，上银饰致，一颗朱红丹玉的旁边缀着几排纹翠玉，穿贴的绒羽织衣，长袖善舞款款翻飞，手腕和腰上系着绫罗绸带，随着姿转动扬起一圈圈波纹，裙尾蓬松摇曳地散开，像鲜艳盛放的，衣摆从纤细腰往下，编织一条条风翎纹，用鹤羽层叠装饰，尽显柔。

琴声时而扶摇直上，时而婉转飘扬，时而清冷波动，宛若微风拂面，卷细碎的浪，起层层的涟漪。

“乐歌舞，皆是取悦天地君王。红莲与儿臣在此演练，是想为父王献上这乐舞，消解您的政务劳累。”韩非继续应答。

他每次喜在儿完璧无瑕的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难得你有孝心。”韩安向那几名乐舞教习摆摆手，屏退他们，冲着韩非又说：“既然如此，为父想听六莹九韶之音，不如你把内雅乐都弹一遍来听听。”

“那你会什么就弹什么，弹完了从再来不能停，到为父满意为止。”韩安说得轻描淡写，一不给他留退路。

“儿臣……遵命。”

青衣华贵的少年人，内衽是雪白中衣，上束起的发髻贵庄重，颈后披散的柔顺发尾却随风轻扬。他正姿端坐案前衣袖摆动，手指在琴面灵巧弹拨，每一次琴弦颤动，都有悦耳的天籁之音转不息。

红莲表演的是舞，名为鹤登云。

韩安很有耐心，一直等到他们的琴舞全结束，站在屋外击掌称赞。

与他琴音相合的是红莲的盛装舞姿。

韩安走榭，叫众人免礼，自己去主位端坐席上，抬看了韩非。

红莲刚想踏前说话，韩非拽了下她，自己站来行礼：“启禀父王，儿臣认真习艺不敢懈怠，方才琴舞正是教习内容。”

“噢？”韩安拖长了音疑问。

“为父回来想见你，说你有课业，原来是在此地玩乐。”韩安语责怪，气却轻松惬意，刚才的琴舞让他很舒心。

此时他一手调教的珍，不论人后如何不堪，人前永远风度翩然。

韩非弹奏的是乐，名为风别。

韩非踌躇一下：“儿臣还未学全。”

琴曲和舞蹈是对应的宴乐舞。这对兄妹此时琴舞联合，音随舞起，舞从音动，十分默契，瞧着端是赏心悦目。

修长双在地上划着舞步，转舞时踮起脚尖缠旋动，掠地时两错开优雅盘跪，最漂亮的当属飞空时，双展开跃起，空中摆飞步探臂再回的鹤翔之姿，轻盈落地，绸缎绫带仍在空中飘，但落地姿已经后仰，一略弯，另一抬起脚尖地。纤纤玉足上穿着一双底绣鞋，鞋尖翘云纹。

韩安不是第一次见红莲舞，却是第一次听韩非弹琴。虽然从十三岁开始，韩非学过两年多乐舞，包琴乐和舞技，但韩安从未留意他学得如何。待到冷翻建好时，韩非已快要十六岁，韩安找理由停了这门课业。男所习之舞由祭祀、狩猎和军战演化，他可不希望儿学到满孔武有力。

说起来简单，但真看见又是另外的觉。

帘帐间隙看向厅堂。

韩非的型略显单薄，可该有的地方饱满匀称，捆成各姿玲珑有致，摸起来健康光，偶尔反抗时也能透野张力，如此多一分嫌壮少一分嫌羸弱，刚好有少年人青涩朝气的状态，君王最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