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闭上，许久未睁开。

“也没有，就是有时候装腔作势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什么样。”

“不能都图吗？”

黑瞎立刻反驳：“我认真跟你分析怎么能叫忽悠呢？再说忽悠你我图什么？”

“好，我知了。”

黑瞎大声喊冤：“那你倒是让我图一下，过年别留我独守空房行不行？”

“我说来……你可别生气……”

“你怕自己慢慢变得和我心里预期的不一样，你怕会把我吓跑，是这样么？”

“我不知，我很难去想象。”

“不会。”

黑瞎听完沉默了一会，非常认真地看着解雨臣：“之前我说想看你穿旗袍，你答应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瞎告诉他：“跟着我就行。”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虚伪的。打扮得人模人样，其实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我一开始找上你，不过是为了私，这件事情，你有介怀过吗？”

黑瞎没立刻应答，掐着指不知在算些什么。

黑瞎把车停在路边，让他把话说清楚些。

“要是你也活得足够长，你就能理解一个人无聊到极致什么都得来。我会很多乐，小提琴，钢琴，二胡，在我看来音乐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舞蹈也是，艺术也是，也是。”

“你原先不是学音乐吗？怎么会这么多舞啊？”

解雨臣突然意识到他似乎要说些很重要的事，于是屏住呼静静听着。

“行啊，当然行，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是这几天忙了些什么让你烦心了？”

“啊？”解雨臣吃惊地看着他。

“你这忽悠人的本事到底哪学的，难不成是八爷教的？”

“所以呢？”

“我还会踢踏舞，改天给你看。”

解雨臣这才继续说：“之前好不容易跟你说定了要好好过日，但是这几天一忙起来，又觉得实在不由己，虽然我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是再这样下去，迟早有天变得和我们家那些长辈一样，只怕你并不会喜一个圆世故又满谎言、满腹算计的人。我这个人变得很快，就像我的别，一会是女人一会又是男人，人前是装Alpha的Beta，人后其实……反正你也都看过我那样了……”

黑瞎解释说：“我在算你发情期还有多久才到。理说你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这么患得患失的，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解雨臣白他一：“想得倒。”

解雨臣小声嘀咕：“我没有在特殊时期，就是突然想问问，不行么？”

黑瞎把手机拿来放了首钢琴曲，然后问解雨臣要不要舞，解雨臣略显迷茫地说自己不会，结果被黑瞎一把搂怀里。

“这不叫臭味相投，这是天造地设。”

“你的意思是咱们俩臭味相投呗？”

黑瞎继续说：“我说你很，这是一主观的判断，也就是说，无论你在客观上如何变化，到了我这里都是一样的。”

解雨臣不耐烦地握住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

“之前跟你说脱衣舞那事，其实没忽悠你，我真的会。”

解雨臣苦笑：“差不多吧。”

黑瞎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解雨臣虽然不知他什么意思，但是也跟了下来。

“我没有怎么想，你说喜，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是想图财还是图？”

“即使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怪吗？”

“是不敢去想象吧？”

“何为怪？”黑瞎耸耸肩，“怪也可以很可，我自己本来就是个怪人，难会害怕你这个小怪？”

黑瞎厚着脸：“那还是图吧，钱你先留着，以后还得在咱孩上呢。”

解雨臣知黑瞎的脾气，也知他事就是这样不讲章法，实在拗不过他，只能着上，好几次都踩了黑瞎的脚，这舞得颇有些失败。黑瞎倒是毫不在意，只是享受音乐。

已经将近夜里十，这地方也偏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上的路灯投下昏暗的光。

“那你觉得自己在我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哪知，”解雨臣耸耸肩，“你之前还说自己图财图，我该不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