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荣扶额无奈凄惨一笑。

卫祯明摇了摇，看着程欣荣突然带着哭容与悲伤的脸沉默不语。

卫祯明骑在小驴上慢慢想着，或许有某个瞬间陈昂应该喜上程欣荣了吧，或许在熙熙攘攘的万和楼前，或许在清晨洒满的禁大边，或许在秋气的蹴鞠场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陈昂习惯到一回就能看见程欣荣，偌大的京城里只有她敢冲着他喊。

“程小，当初为了保太位置不得已此下策搅黄了您的婚事，这里卫祯明向您歉了。”

卫祯明看着那辆车迅速汇官大路，车不断向前，带着那位传奇的丽姑娘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车上的五彩苏穗如一霞光划过尘嚣。

从车里传的女声音已经趋于平淡，听得来的教养良好，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大家闺秀，仿佛刚才激动、尖利、不正常的声音都是假象。

卫祯明都说到这份上，程欣荣还能有什么可言可怨恨，只得了，说：“罢了，终归是我这辈和他没有夫妻的缘分。”

“喂，陈昂，我又找到你了！”

“前日里的卫大人多威风呀，三言两语就在圣上面前把陈将军的婚事说没了，宰相都不敢跟您还嘴。怎么如今要回乡下去了？”

程欣荣回到车内，轿帘被侍女放下，遮住了一室靓丽青。

“程小，你也是，一路顺风。”

“卫大人啊，你何必说的这样清楚，你看，让我连自欺欺人都不到了。”

他突然觉得他这件事确实的错了，他们确实不该拿一个无辜女的婚事和真心作为代价去换利益。

“草民既然到如今境况，那也不妨直说了，是陈将军告诉我他不喜你的，所以我才奏请圣上免除你俩的赐婚。”

呃。好吧，卫祯明非常识时务地不说话了。

听到不可思议的回答，女声陡然尖利起来。

说及此，卫祯明翻下了驴，双手拱起，恭恭敬敬地朝程欣荣行了一礼，弯腰过半，他是真的对这位程小有份歉意。

“他真是对你这么说的么？”程欣荣并未对卫祯明的歉意有任何表示，反倒是听了关于陈将军的话而低自语。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喜我，难不成他还能是喜你吗！”

程欣荣曾经是那样明媚的女，打蹴鞠整个京城里少有敌手，开朗又笑，敢在万和楼前向得胜归来的陈将军直明心意，如今却仍然待字闺中，惹了满京城的言蜚语。

“程欣荣，怎么又是你啊！”

“卫大人，此去一路顺风。”

“程小，草民已经被贬回乡了，当不起这称呼。”

“我愿意怎么叫是我的事，关你何事。”

听到这句话的陈昂将军原本冷毅的脸庞会微微勾起角，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容来。笑容再浅，他们这些看客也都知那是陈昂在对程欣荣笑啊。

“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一一滴都对你说清楚，不该瞒你的，我一去或许不再回京，早些说明白也好。”

卫祯明低安静听完程欣荣讽刺的话，想了许久，才回:

这个天结束的时候，程欣荣上折自请去鲁域泰山为太后祈福，程府拦不住，只能放女儿离开，自此远离京城。

程欣荣此女年十七，太后的亲侄孙女，名字取欣欣向荣之意，也是太后钦赐，在京城的地位堪比公主。

“是。”卫祯明面不忍，却还是继续说：“太位置朝夕不保，我们和陈将军商量争取李大人那一派的支持，李大人和程大人素来不和，于是你和陈将军的婚事不成便是最快的见效方法。他说不喜你，我们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