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肯定能意识到的，只是她会选择地忽略（就像弟弟忽略掉的疯狂而怪罪自己一样

方知远看着女生恶狠狠地离开，才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右脚踝的冷意上泛，似乎要把他的脚斩为两段。他从车上下来，看着后座上绑着的小垫，突然想到他搬宿舍时发生的另一件事。

方知远觉得冷风得他眶有些，正要低埋围巾里，他听到了脚步声。

过和宿舍里的人发生了什么矛盾，以至于非要搬宿舍，她在寒风中站了四个小时，这受难般的举动已然展示了她的态度，他不可能质疑的。

“远哥，有些事不能当着他们两个说”，他记得那时金大钺似乎一直盯着链条，“我知你一向是个聪明人，决定的时候也一样，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权衡一下。”

“在等你？”

江婷睿自认不是一个恶毒的人，但事态的发展已经容不得她善良，她要找自己不是平白无故污蔑的证据。她没有偷拍的本事和胆，但和一个内向少年对峙的能力还是有的，就凭他那小白的劲儿，她弟弟也不会太。

他在宿舍里说的理由是亲戚的儿要考，家里希望他能够辅导学习，正好空的有房间，索就住在他们家里。他当时以为金大钺说的是这件事，回应的也是会好好平衡专业学习和兼职。

这下几乎就钉死了她欺负温柔可人的大女的罪名，她知女生里私下会怎么讨论学院里的事，更明白比起她的歇斯底里，方知悠的沉默不语更是让她形象全无。大家表面上还维持着招呼的友好，但上课时已经不会再有女孩问她旁边还有没有人了，甚至就连在团委组织，她这个挂名的副长的存在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那天宿舍里她不择言，用她弟弟来攻击方知悠，却到最后也没听到她一句恶语相向。她在方知悠离开宿舍后有些后悔，再加上室友冷淡不究的态度，让她意识到自己空无凭的指控本没人相信，反而落得自己变态的形象。

于是她主动收拾了宿舍，还把方知悠的床单被褥送去清洗——她自己都很少去那家收费昂贵的洗衣房，并且在晚上方知悠回来时主动了歉示好。但就在她觉得很快就能消除这不光彩的龃龉时，毫无征兆地，方知悠搬了宿舍。

江婷睿特地翘了最后一节原，提前来到东门，就是想堵到她的证言。

“你知你对你那病态的执迷吧，你们住在一起是吧，我知的，我见过的”，她信步上前，握住少年的车把，不让他退后一步。只需要他混的一句嗯，他就完了。

那时候他明明自己可以拿完所有东西的，金大钺却非要帮他提着一个袋，走下楼梯的漫长时间里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来到车前，看着他把东西绑在后座上，金大钺才开。

“请问您是？”他隐约受到搬宿舍和她有关。

“方知远对吧？”

方知远隐约想不起前人是谁，的朋友？社团的同事？还是…室友？他没来得及回应第一个问题，就听见前问式的问题追加。

“你们在哪住啊？这周边一间屋也不会太便宜吧？”

但现在看来，他自以为将罪孽掩藏得很好的表象本早就千疮百孔，像是建在沙洲上的楼阁，早已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和你？你也在那住嘛？”江婷睿放柔了自己的语调，觉到自己刚才可能之过急。

方知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趋近疯狂的女生，脑里混杂成一片，她这些话，对也说过吗。所以那天，也是经历了这样的问和羞辱吗。那她为什么还要再一步呢，她难不会为此到害怕吗。

江婷睿攥衣兜里的手机，录音已经开启，她没有回路了。

只是，只是，不该这样的，他不上她的。

方知远微愣，她知些什么，似乎在确认些什么。他想到曾经也面对过另外一个女孩的对峙，吴艺瑾的善良给他留了尊严，前的女孩却明显不是于相同的目的。

江婷睿看清了少年瘦得快要脱相的清俊的脸，在记忆中比对起他曾经的样，觉得前的少年似乎在一年半的时间里飞快地枯萎凋朽。她心底里的恶意突然散了。算了，方知悠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她的执迷最终一定会导向她弟弟的崩溃，乃至死亡，那个时候，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方知远开始意识到前人或许来者不善，而这怒气显然是冲着。

“周边的房租我和负担得起，不劳您费心。”他带了警惕，只提供模糊的回答。

“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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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来的人影却不是。

“？”

而就在一节课之前，当她踏着铃声走教室的后门时，她甚至收到了一个明显空的位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