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怜悄悄地附耳过来，一手扶着小郎君的膛，光明正大地揩油，眸横斜，“小郎君可敢作这买卖么？”

动静越来越大，还能听到人的痛叫惨呼。

“正是呢……”

忽然却听乒的一声，似乎是杯碗摔碎，众人还未惊异，那院里已是乒乒乓乓地闹腾了起来！

香怜便，“不瞒小郎君，是这么回事，咱们这山、县，本是个陆要地，南来北往的客商大把大把的，这其中……鱼龙混杂，有白的，有黑的，更有那来历略有些儿……”

玉走上前两步，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已是将几个铜钱不着痕迹地他的手心里，“狗儿机灵些，办好了事回来给你心吃。”

玉往院内瞅了瞅，只见正屋门人影纷纷动，好似是几人打起了架，便拿帕掩了笑，“哟

少年神闪了闪，似心动又犹豫。

不过那些长相端正嘴甜能说的小厮们，在这馆里的日也不算差，好歹衣无忧，比那些乡下穷人家吃不饱饭的泥孩们得多了。

玉接上去，“这来历略有些儿不太明白的货，虽然担着些许风险，可这其中的油也是最足的，小郎君若是胆儿大，不妨一批货，贩到他，少不得厚厚赚上一笔……”

她们这行院里，本就是消息最灵通之地，给各路人牵线搭桥，那是应有之意。

香怜玉都向少年笑，“小郎君只放心，咱们妹二人，说的那位刘中人，在城里买卖也有十来年了，向来没过岔的……”

盏茶过后，香怜玉两位女郎各挽着少年一边手臂，说笑着了小院，在门首略站了站，便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飞奔着过来，抄着手笑嘻嘻，“香怜姑娘，玉姑娘，唤小的来可有啥吩咐？”

“狗儿，你领这位小爷去寻刘三爷，就说这位孙小爷，是我们妹俩新认的兄弟，请他多多照应些个。”

少年咬了咬牙，向香怜玉二人一揖，“那，那就请两位给弟细说说……”

才不过相识不到两个时辰，就已是亲得要称弟，这事在馆里倒也常见，小厮狗儿并不奇怪，目光闪了闪，就笑嘻嘻地向少年行礼，“见过孙小爷。”

好门路，两位请说，若真能赚到银翻，弟弟定忘不了的好。”

在这倚红会馆里，香怜玉这些过气女娘的地位远远比不过那些正当红的女娘，然而这些小厮的地位就更为低下，当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连香怜玉小院中使的小丫都比不过……毕竟小丫长大了还有挣银的潜力，小厮可最多就是当个护院打手了。

“这，这，就怕靠不住……也知，我是赔了本的，如今就剩下盘缠钱和一老本了。”

两位女娘并着小厮一并陪着少年往大门走去，路过中间几个致华丽的大院，听着里隐隐传歌乐笑之声，望着门那明显绮丽许多的彩灯，两位女娘中不由一两分的慨之，想当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