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摇微笑：“你抱……那我……睡得那么沉，岂不是很重啊？”

“是。”

和她合当天上留下的味，他本舍不得洗掉。

又不知要多少天见不到安宁。范雎思量着，亦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恶心变态，但还是欣地想，还好自己只濯洗了发……

安宁悠然地打了个哈欠，再回想，总觉得自己忘了梦里一件重要的事，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也是我亲手给换了的。”

“嗯。我用宝珠茉莉给拭了玉。我很轻的，故而不会吵醒。”

每次都是这样——

皎舒君脸微红，指了指兰床一侧的紫檀珐琅屏风：“我抱着遁于屏风之后，让女们换了的。”

“那是自然，禀公主殿下，皎舒沐浴更衣后，也小睡了片刻。”

而自己的那一，也已经被人拭净，甚至连上肌肤都清清，散发着淡淡的香。

“只不过，昨晚的劳累到底是因为谁啊？！嗯？”

弹指韶光过。

“调……那你自己呢，沐浴了没有？可曾眠？”

不带这么死命玩儿的好吗！

她忆起自己在皎舒下睡去时，他们还……因此并未着一丝一缕。惊讶中翻开被褥，却见单被枕衾都已经换好了新的，洁净又，哪儿还有一翻云覆雨的痕迹？

可他并没有说不累。

安宁心中温，淡笑：“还是这么贴。不枉本疼你。只不过……”

窗外云淡风轻，碧月生辉。他解开发髻，沐着清光，望月起意，幽幽奏起一首《菩萨蛮》。

“这衣服……”

无聊成独卧，

“那床单被褥呢？”

安宁又气又笑，挣脱着起来，便想和这狗崽扭打一番，没想到才刚坐起，便发现上穿着件净净的蚕丝薄缎长裙。

她困惑地眨眨睛，“记不清了……皎舒，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便是累了。你啊……稍后陪本一起用膳，也补补吧。今夜本便回中了，你要好好歇息。”

“差不多该用晚膳了。昨晚劳累，我已经吩咐了后厨了些清淡滋补的药膳。的川贝炖梨、草橘茶也已经准备好了。”

皎舒君只觉得百无聊赖，到书房看了一会典籍和戏谱，夜，便只回到空的寝殿。

“只不过？”

“咦……你又帮我清洗了？”

…”

“皎舒很久以前就起过誓，愿意为任何事。”

小几之上，还横着那支迎她来时摆过的玉箫。他执起那箫，心中生一些伶仃之意。

皎舒闻言笑得意味长，凑上前搂住安宁，往自己怀里贴：“公主殿下，是臣下错了。望殿下开恩，臣下……下次还敢。”

安宁伸手，由上而下抚摸他披散在脑后如墨的丝丝长发，温柔：“那便好。侍寝到白天，还亲手这些，卿累不累？”

一个时辰后，安宁公主用膳沐浴更衣毕，起驾回。

皎舒君清了清咙，也笑了：“在我怀里，便轻于鸿；在我心中，便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