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这院里，好生闹。”

小姑娘没了亲娘，发糟糟的，臧缨让汪凉秋去寻个梳来，回来给小桃梳。

汪凉秋掏粽糖放在臧缨手里，也蹲下来，哄着小姑娘。

叫小桃的小姑娘咧开嘴笑了，真像是盛夏甜的桃。

其实臧缨嫌弃苹果，除非有人给他切好，不然不会吃。

“桃，你喜吃什么？喜吃苹果吗？山安县的苹果很好吃。”

“大人，梳拿来了。”汪凉秋站在臧缨后，小声说。

臧缨手里拿着梳，还又汪凉秋不知哪来的红绳，“叔叔有个女儿，叔叔从小就给她梳，手艺好着呢。”

“方大人，方大人。”

臧缨只得堆笑容，慈祥状，声：“小桃，你好呀。”

大大的睛，黑一样。

臧缨见小姑娘放下戒心，便开询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臧缨一把抱起她，寻了个小台阶，把她安置在自己上。

小桃边笑边拍手，“还有这么笨的大人吗？”

这可坏了。

小桃还缠着方制不肯下来，方制也随她，抱着她回答臧缨：“山安村隔的山左村也受灾了，有些村民没地方去，只好来我这。我把这前院收拾收拾，让他们有个容之。”

啪啪拍了两下手，两手摊开，手指勾了勾。

“叔叔你们扎不好的，我阿爹给我扎发，特别难看，我阿娘都要再扎一遍。”

“你怎么知的。”

“大人，你要问我什么？”

“叔叔有个朋友也喜吃苹果，吃起来咔嚓咔嚓的，满脸的，特别笨。”臧缨说着还模仿起来。

方制放下一直缠着他的小桃，摸摸她的脑袋，“桃，那夜发大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你和这位大人说说。”

“很大的冲过来，阿娘死了，阿爹不见了。”

“我们玩的游戏很简单，看看谁能先数清楚这里有多少石

摸摸惯常放粽糖的地方，没有带着。

“方大人真是一心为民。”

“让叔叔猜猜，大过来的时候小桃在睡觉对不对？”

“那大人，小人先行告退。”

臧缨眉一挑，嘴角一勾，“叔叔什么都知。”

汪凉秋再一边听着这话，内心开始矛盾，这是告诉陛下呢还是不告诉陛下？

等汪凉秋拿了个小木梳回来，臧缨正用巾帮小桃发。

小桃这才走过来了。只见她疾手快地从臧缨手里拈走糖果，攥在手心里。

“乖，不哭。”

臧缨接过递来的梳，“小桃，我们来玩一会游戏，等发一些再扎小辫。”

不是梳？怎么还先洗了？

方制一来就受到村民们的迎，有几个小孩还往他怀里窜，方制抱起一个，笑眯眯地问：“小桃今天吃饭了吗？”

本是父母官办公的场所，前院却搭了好些帐篷，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就挂在树枝上。

在皇城兢兢业业的王渡之突然打了一下嚏。

“喜，甜甜的。”

小桃看着方制走了，眶里已经积聚起泪。臧缨蹲了下去，可是小姑娘却没有走近他。

小儿以前也是这样坐在自己上的，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