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需要父亲们回家，见到父亲们他反而会不知所措。

“谢谢你……”杜默又重复一遍。

司机也没想到冯异提这意见，想拦已经晚了。是要跟BO友好相，但友好相不等于邀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Beta到冯家庄园客。

这回是彻底醒了，梦中片段从他脑里闪过，暴雪中的他们、寒地木兰丛中的他们、古堡被雪覆盖的旧石板路、夜空下对视的他们……

冯异猛地一拽杜默，俩人一块陷松的白雪中。杜默趴在冯异上，Alpha五官俊的一丝瑕疵都没有，黑眸明亮。

一酸涩从心底涌而，一同到来的还有疼，是陌生却又熟悉的疼法，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反复地刮蹭大脑内。

里面连侍草的仆人都是Alpha。虽然好奇那到地方底有多奢华，但杜默不想去，也不方便去。

屋里也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冯异还没回来。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秒，树枝猛地断裂，呼啸着砸向杜默和冯异所在的位置——风雪过大，楼宇门被积雪堵死，仅靠杜默那力气，甭想拉开门，冯异下车帮忙。

还有什么是他没想起来的……

杜默家楼下有几株寒地木兰，前几日刚开漂亮的小白。在萧瑟的冬日中，也算一抹亮的风景。

枝砸来时杜默整个人都是懵的，躲也不躲，但要说他大脑一片空白却也不准确。他当时在想：如果能砸死自己，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杜默挣扎着睁开睛，摸手机看了时间，晚上五半，天已经黑了。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但着急回家，到家就开始上班，也没来得及细想……杜默陷沉思，自己是不是遗忘过什么？

“没事，不用的。”杜默赶说，“我让父亲回来就好……他们会回来的。”杜默不那么自信地说。

冯异“嗯”了一声，顺手抓把雪洒在杜默上，“注意安全。”

他颤抖地嗅着藤条，咬牙回忆梦中的场景。

他惋惜地看过去，枝杈摇摇断，更别说上面的——早被肆的暴风雪跑了。

……

“……没事。”杜默有些后怕地说，逃过一劫才知活下来的好，“谢谢你。”

那一瞬间仿佛被无限延长，杜默在心里恍惚地想，这个冯小公好像也不是原著中描写的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车内气氛有一瞬的尴尬。

混沌间，杜默想起什么，他伸手去够床那个黑磨砂瓶，藤条放在枕边。

这会儿缓解了些，才意识到门铃一声接一

也没收到来自冯异的未读信息和电话，侧盯了会儿，黑暗中刺目的光线导致他角沁几滴泪。

正回忆着，门铃响起。

他全都没有印象。

……酒香？

杜默忽地想起有天走在大街上，手机便签里显示的讯息：【冯异很好，】

要想起来，他不可以忘记。

“杜默，你没事吧？”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们”，他不是原来的杜默，他害怕被发现。

响一段时间了，只是杜默一直于难以忍受的疼中，他听不见门铃声。

杜默痛苦地攥住床单，息声自边不住地，他蜷缩在被里，全靠鼻尖那酒香维持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