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白乎乎的东西站了起来，它看上去像只雪球，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一个咕噜到了火光里，似是摔得痛了，又委屈叫了声。

“咪？”

说完后巫婆一挥手，八名青年两两提着四个大竹篓走来，轻手轻脚放到巫婆边。老人掀翻了其中一个竹篓，从里面落一团团蠕动的黑影。这些玩意来后猫鬼们立刻动起来。

猫鬼也就是猫蛊，是最为凶险的一动蛊，曾在古时候盛行。中曾记载：“后异母弟陀，以猫鬼巫蛊，咒诅于后，坐当死。”后来这些擅长使用猫鬼巫蛊的人被放边陲，分浪到如今西南边陲。

“咪呜。”

一直以来闭目养神的巫婆终于站了起来。她目光锐利清明，像年轻时候一样。推开旁人搀扶，巫婆大步走到火塘前，对着为首老猫用老苗话说了些什么。

它哑叫到，一只猫鬼从它后走，把中叼着的一小团白放到了老猫鬼面前。猫鬼动作不太娴熟，放下时那一小团白没站稳，在地上了一圈。

惨烈猫叫声戛然而止，刚才叼来小猫的猫鬼被老猫鬼残酷撕了个粉碎，惩罚它没叼好小猫。动作时老猫鬼浑都在打颤，包括它在内，所有猫鬼都对这只小猫极端尊敬，甚至畏惧惶恐。不像同类，更像是卑微仆

养猫蛊太过邪恶，且猫蛊是了名最容易反噬的蛊，一不小心就会要了巫蛊师的命。这些猫蛊原来都是恶苗寨里一人养的，他想养许多猫鬼，令它们互相吞噬，最后造一只蛊王来。没想到猫鬼们竟联起手来将他给吃了。

“喵嗷。”

这群弑主的猫鬼本应该被毁灭，但却被格朗献毒计，放到了巫婆他们苗寨后的树林里。

只见刚才鬼狒狒没的地方悄无声息多了十数黑影。黑影小巧玲珑，不过两个拳大，看起来半无害。但当它们现时，一直旺盛燃烧的篝火火势突然矮了一节。气温骤降，距离黑影们最近的草叶上开始结霜。

“喵嗷——”

一声幼尖细的叫声响起，稚极了，听起来完全无害。但在叫声响起的刹那间，巫婆脸骤变，站在后面的白牯也目光一凝。

最可怕的东西终于来了。

相比山魈和野鬼而言，它们更通人，也更危险。

第16章老苗

这是猫的叫声，被叼到老猫鬼面前的，竟是一只通洁白胖乎乎的小猫！

似从牙中：“猫鬼来了。”

这是一群猫鬼。

篝火黯淡下来，为首的黑影慢吞吞向前走了一步，正巧坐在明与暗的界。细长尾盘在前爪上，它瘦骨嶙峋，老态龙钟，幽猫瞳漆黑，闪烁着邪恶狠毒的光。

气太重，鬼气森森，才导致如此景象。

老猫鬼有灵，它听懂了，犹豫着，中的凶恶变换，似是陷了沉思。半晌，它试探向前一步，爪踏在了火光范围内。巫婆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一连串非常有韵律的话像唱歌般倾泻而，语气充满了警告。但这次老猫鬼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摇了摇。

竹篓里装满了用药麻了的大老鼠，都还活着，新鲜的很。四大篓足够这小群猫鬼连吃带拿。巫婆的意思是只要它们离开这里，这些老鼠就都是它们的，而且接下来的三年里，寨都会用老鼠供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