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近，他能听来钱玓细微的声音底下，极力克制到声音都颤抖的崩溃和痛楚。

正准备关掉小灯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枕在钱玓脖下的胳膊收，赵熙曜轻轻地在钱玓额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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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打算的呢？”汤教授的语气很温和，他一贯对学生只在科研方面严格，是一众教授里少有的，不急功近利，潜心研究，且风度颇佳的工科教授。“年轻人的光还是尽量要往前看。”

于是守在礼堂后台的，坐在一丛槲寄生旁边，等着教授门。

是一条来自汤教授的信息。

赵熙曜领了几张表格，走实验楼的时候还在回想着汤教授的话。

选机械专业

第三十章居待月

赵熙曜垂手站在桌前，看着桌上一小盆绿植，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汤教授目光专注于前的屏幕，“但是你课题还没完，申请起来就不如周启他们有竞争力。”

“谢你那篇论文，影响因相当漂亮，”周启朝着赵熙曜的背影了声哨，“我要拿它去申帝的学校了。”

“本来以为你有意愿去国读研的。”

“哟，难得见到前主席，最近忙什么课题呢？”周启瞥了赵熙曜手中的表格，“忙换生啊。”

他记不得当时问了些什么，只记得打结，教授边走边拍他的背大笑说，takeyourtime。

在三年前的夏天选专业的时候，赵熙曜曾经踩着楼前草坪边儿的路牙，兴致地给自己规划人生。

赵熙曜就着小夜灯的亮光看了一会钱玓的脸。然后拉开床柜，把小巧的金坠取来，仔细到钱玓脖上。

“你要快乐。”

他忙学生会的事情耽误了，赶到礼堂的时候只能坐在后门的台阶上。举手提问的环节，他被前面森然举起的手臂遮挡，没能跟偶像说上一句话。

所以大四之前最后一年的换访问机会，赵熙曜第一反应是，抓手中。

三年来他一直期待着能再次和弗斯坦教授相遇，连参加实验室面试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表向往之情。

赵熙曜收了表格就要走。

短暂的瞬间，赵熙曜想到了大一开学不久，学校某次名人论坛请来了弗斯坦教授演讲。

周启的话像一颗钉钉住了他的脚步。

倒寒的三月，路边梧桐脚下还藏着积雪。赵熙曜站在中央大，逆着寒风回望后实验楼的打卡闸机的雕像。

“熙曜，明天有时间记得来一趟我办公室。德国的换访问项目要开始了，如果你还向往同弗斯坦教授的，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迎面撞上了风得意的周启。

“人生要么就是充满各未知，要么就是什么都没有。”

等他真的见到了白发苍苍的小胡教授，却激动地不知要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心澎湃，血沸腾。

给一个喝的很醉的人洗澡不是件容易事，赵熙曜帮钱玓简单冲去上的酒臭之后扶他去床上，钱玓一沾到枕很快就睡了。

他胡地翻本问问题，但是一扫过去，之前觉得的不得了的问题，现在笑的教授面前却觉得看哪个都弱智。

很巧的是汤教授和弗斯坦教授是旧识，算是师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