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着一句话，就可以断定和琵琶说话的那个“人”是妖了。阿药下意识地想要去堵杨硕的耳朵，却没想到他听得兴致两冒光，她不知他有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代表了什么，她若是现在动手难免有不打自招的觉。

“那个人是谁？”

阿药和他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她略微集中注意力破除了术法迷障，果然看见在一个满了绿异草的隐蔽的角落中，琵琶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随意地和她对面的人说着话，阿药微微踮起脚，目光越过琵琶的肩膀，看清了和她说话的人。

“一个人？”

“商！”琵琶的声音稍稍了一些，虽然瞧不见，但阿药可以想象得到她柳眉倒竖的样，但她此刻的怒气和她面对杨素时的怒气又有些不同，至少阿药可以听她话语中的担忧，琵琶怒了几气，放缓了语气，“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我同你不一样。”琵琶说，“我可是正大光明的。”

“不是遇到了事。”大概是听了琵琶声音里的担忧，商的态度也稍稍好了一，“只是遇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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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俊秀的男，穿着件装饰很繁复的袍，神间有几分懒散。

杨硕“哦”了一声，神间有些失落，

“太妃。”

阿药看着他心情低落的模样又有几分不忍了，她一直是被保护的那个，虽然一直说要保护师兄保护琵琶，但少有这么的机会。杨硕比她小，武功又比她弱，若真的遇到危险，自然得是由她来保护他。她学着大人的样咳嗽了一声后说，“算了，还是我走在前吧，你在后面为我指路好了，放心好了，如果真的了什么事你就跑，不是什么妖怪我都能挡住的。”这样的大话说来实在是心虚，不过看见杨硕被她的话激起了斗志、趾气昂地走在她前的模样，阿药还是松了气。

“这闹不凑，我来这里又能什么呢？”阿药不认识的妖有理有据地说，“再说你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上次里来了几个士，虽然不算很厉害，但他们手上的百年桃木剑实在是难以对付。”商说，“我偷酒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正好被她撞见，她不知我是妖怪，给我取了伤药，让我快离开。”

杨硕并没有看错。

“是啊是啊，光明正大地扮成了一个普通人类。”那妖冷笑着说，“早知你脸厚，如今难不成是连自尊也不要了吗？竟然跟在个人类后端茶送。”

“我还是觉得你疯了。”阿药听见琵琶说，“平时也就算了，这日还敢到皇里来，怎么，嫌弃自己的修为太多，非要被那些个士废掉个五百年才甘心吗？”

一些。她生长于山野，但这么多年下来她对于男女相时应该采用的礼仪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受到了琵琶的影响，同山中怪一样觉得这些规矩很是无聊，并未把它们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要求她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和她一样对这些事情没心没肺、对某些看似亲昵的举止无动于衷。她摆了摆手，对杨硕说：“你在前面走吧，我肯定能跟得上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实在是不擅长去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