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善过来了，他们两个忙跑过来，姜善摆摆手，叫他们玩，自己走屋去。廊下摆了各灯，门立着两座角灯，里着朱红烛。

云献伸手抿掉姜善嘴边残留的酒，目光几乎称得上肆无忌惮。姜善醒过来了，悄声：“什么？”

姜善应声往床榻那里走，只见床边也放了一妆云锦衣裳，衣摆绣着大红遍地缠枝团，绚烂不已。

旧例，除夕是要守岁的，但是福康福泰几个，吃多了酒，不等时便睛迷离了。云献倒还好，姜善撑着，不晓得是不是睡着了。

他们两个坐在炕上，盖着毯。福康福泰和三秋坐在地下炭盆边。福康惯会说话的，吉祥话一一的，连云献都有些兴致盎然。福泰会唱曲儿，他有一个玩伴是府里养的小戏，教给他许多曲调儿。福康那桌上的烧鹅哄福泰，叫他唱曲儿。多是些不成调的曲，反叫福康笑的前仰后合的。

正巧前传来三秋的声音，招呼福康福泰屋。云献于是拉着姜善回了屋里。

云献难得穿了一殷红织金绣仙鹤的衣裳，白玉簪挽了发，腰上压了一块墨玉佩越发显得雍容贵气。他生的好，被这艳衣服一，颜如玉华，灿若霞，站在这样的夜里，的惊心动魄。

闹之后就静了下来，只听得到远的烟火炮竹声声。云献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他又倒了杯酒送到姜善嘴边，姜善迷迷蒙蒙的睁开睛，就着他的手喝了。

云献不说话，只把睛看着他。

雪还未化，梅树边足埋了有二三尺厚。云献不叫姜善久跪，很快就拉着他站了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不说话。姜善孤一人十几年，倒还不觉得如何。他看向云献，只见云献面沉静，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怕怎么的？”云献伸手捻了捻姜善的耳朵，那里有一个小孔，带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扣。

小烟，握在手里看闹。

姜善站在床边换了衣服，云献站在他后，将他的发打散重新带了冠。两人收拾完毕，一同往屋后走去。屋后一梅树边，摆了香案香炉，并一些简单的祭品，两人一同撩衣下跪，沉默的拜了三拜。

姜善一一看过，忽听见门动静，他回去见，只见云献站在门朝他看来。

姜善

姜善不觉就红了脸，：“他们都在这里呢。”

云献走屋，习惯的摸了摸姜善的手，摸到他的手温，于是放下心来，：“我给你准备了一衣服，在里呢，去换上吧。”

姜善和云献坐在一吃酒玩笑，或者猜字谜，或者打双陆。姜善不是个会玩的，连双陆这样的小玩意儿都玩不过云献。过了一会儿三秋拿了一副叶牌，几个人聚在一块玩叶牌。福泰捧着一盘桔站在福康后面看，一时间大家闹闹的。

往屋里一看，只见灯烛辉煌，地下铺着红毡，里间炕上换了新的毡毯坐褥，炕上摆了一张描金小几，上放着杯著香炉等。地下摆了一张大桌，上放着各心果品，胶牙饧、糯米糖、豆粉团或小糖饼等小，又有炖炖鱼，烧鸭烧鹅，烧得的汤馅饼之类。旁边生着炭盆火炉，了几壶酒放在那里。

姜善握住了云献的手，指尖有些微凉，云献回握住他，：“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