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世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光曲曲折折透过层叠树叶落在满林松针上，一浮想起夏天还未结束时，尧白坐在门槛上，拿着只笔描人图，描完以后会兴致踮起脚，将画纸挂在的树枝上。他还会在傍晚的时候蹲在塘边喂鱼，先数完里的鱼，再数鱼，还告诉自己鱼是笨的生灵，不知饥饱，会把自己撑死。

正文再也不相

“怪不得我扰你尘世历练，”尧白手指轻轻描着一浮脸庞廓，小声嘀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不是人，咱俩这似海仇轻易消弭不得。”

只是给一浮，石寺的小和尚一浮。

尧白走在前，小小影在明暗光影里越来越远。一浮怀里抱着瓷碗，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一浮没有得到回答，心里却已经知了答案，并且他还知尧白不会再来石寺了。

一浮站在前，红着圈，“所有人都不记得你，我也会吗？”

“一浮···”尧白静静落下泪来，“闻不凡，再见。”

他往前看了一，忽然足狂奔，“小白！”

“你的原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看看吗？”最后一浮小声问他，显得异常小心翼翼。

尧白的神一瞬间黯淡下去，中蒙上一层如有实质的悲伤。尧白忽然认清自己的难过不是给闻不凡，不是给承载闻不凡神魂的一浮。

一浮在原地愣了愣，随后抬脚跟了上去。他很平静，脑里还想着一些别的问题，比如尧白养的那只猫，它和寺里那只大白应该能成为好朋友。比如昨天那只山，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甚至想到那只好心的山狐，它的大尾很好看。

他垂下，啪嗒啪嗒掉了好些泪。很快又抬起看着尧白，絮叨似的说：“我昨天我画在地上的鸟你看到了吗，不知怎么的，画的时候我把它当成是你，又觉得你应该更漂亮些。我脑里总有一只鸟，特别特别好看，可是我说不来，也画不来。”他睛像是钉在尧白上，泪汪汪地问：“小白，我们前世是不是真的认识？你现在后山，跟我说话跟我玩，是不是因为····”

尧白听见脚步声，也不回说了声，“走吧。”说完便先一步走了。

一晚上连都没翻过。尧白却瞪到天明，他知只要自己不走，闻不凡的神魂迟早有苏醒的一天。

他说着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荒谬臆想很好笑，最终没再说下去。

他说完便起走了去，背对着一浮立在门等他。

晨光早早照山，尧白推了推一浮将他唤醒。

——

尧白神情淡淡看着一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半晌

“我送你回石寺。”尧白蹲在他跟前，说：“不用害怕，没有人会记得我，自然也没人记得那天的事。你只是在后山活，天黑了要回去休息。”

尧白形顿了顿，回转来。

雨后的光格外净透亮，像是洗涤过的，晃得睛疼。一浮磨磨蹭蹭爬起来，瞥见倒在石下的那只造型奇特的瓷碗，想了想走过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