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着脖看向尧白，声音沧桑又萧索，“和尚非凡，自有更好的去，你也一样。”

背上竹背篓，往山坡上去了。

上山的路尧白跟着和尚走了很多回，不过他要么是飞的，要么站在和尚肩上。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去还是第一次。还未散去，凝在草叶上闪着五彩的光。黏黏的泥土一寸寸糊满了鞋面。尧白找到长着锯齿叶的草，割了满满一背篓回家。

——

导致月每回看见它都不由自主地爪蠢蠢动，很想上去挠它个满脸大。

可惜每次尧白都能在它刚抬爪的时候叫住它，并且凉凉警告说再欺负兔就剪掉它的。

尧白从梦中惊醒，光着脚跑来查看。

尧白坐在丛里，怀里抱着只兔，正拿着草喂。他一会看草屋一会远远地望向山下，神淡淡地。

尧白临走时抱了只兔回梧桐林，对这只凡间兔宝贝得不得了。不仅把它安置在自己的巢里，还一有空闲就抱在怀里摸喂。俨然当成二胎灵来养。

尧白拎着一只兔坐在梧桐树上，晃着脚丫吃得正香。另一枝丫上坐着桑宿，正聚会神地啃兔。那颗骷髅一样的兔被她双手碰着，两只大的黑窟冷不丁对上自己。正巧桑宿看到了它，伸油腻腻的手挥了挥，“哎呀，月回来了。”

他站在廊下看着垮塌下来的屋角，雨将碎草冲刷，凌地散在院里。他静静看了一会小院，又移目看了一会朦胧远山，半晌才慢慢转回走回屋里。

第二日天放晴，河没有再看到雪青长衫的少年。

月险些气，连夜跑去人界吃了五只烤全兔才回来。

不知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它单方面闹完脾气回到梧桐林的时候，发现那只宝贝兔也变成了烤全兔。

河边的草长得茂盛，兔和小鹿不缺吃的。只是这带浆的草尤其可，但常长在山上，闻不凡走了这些天没人再喂它们。满地的兔闻见了清甜味，蹦蹦地围在尧白边，白团一拱一拱地可得很。

太下山丘，尧白仍然坐在原地。河驮着白鹭慢慢爬过来，白鹭看着尧白问：“和尚走了，你要留在闻远山么？”

白鹭从对岸掠过来，朝河说：“你看，是那鸟。”

尧白等到第十天，和尚依然没有回来。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枣树白谢后结上了小果。草屋还是那个草屋，只是桌上的书没人再翻，打坐的蒲苇团也积了薄灰。属于和尚的气息越来越淡。

月不大兴地围着兔嗅来嗅去，发现这只兔就是普通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兔还恃而骄，时常霸占月打盹的地盘。

夜里又是一场大雨。雷鸣和闪电渐次落在山中。草屋一角不堪雨淋，终于在清晨时斜斜地塌下来。

河多了几千年的见识，虽然看不透尧白的真，却能看他修为不凡。也看得和尚走了，这鸟的心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