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他的手，又去摸他的脸，然后顺着脸颊往下，掌心覆在他修长的颈间，好像要试遍他上各的温度，确认他此刻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边。

邵茵十八岁时去港岛的姑母家过暑假，闲逛的路上被经纪人发掘参加选，因为明眸善睐获得最上镜殊荣，赛后签给背景雄厚的无限电视，也曾被台里力捧，演过好几年度大戏。后来嫁给富商又生下宁河这个模样俊俏的儿，更因生育有功从公婆那里获赠一位于中环的千万豪宅，堪称教科书般的人生赢家。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宁河七岁那年得了白血病，从此一切富贵荣华都变作了过烟云。

宁河继而轻叹了一声，前事铺垫完毕，接下来到他剖白自己。

夜梦回，他仍能听见医院里各仪传的冰冷滴答声。

“我妈知他们的用意，持不肯再生。说如果我的病没好，她就不考虑下一个孩。但她嫁的毕竟不是普通人，我生父每天要门际应酬，取个港岛小回家也无非是为了面漂亮。我妈每天愁云惨淡守着生病的我，时间一长，自然遭人厌弃。”

他相信宁河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对自己说起这段往事。儿童不比成人，乐的记忆其实大都没有留下，却会为了一遗憾错失或久久不能释怀。宁河一病五年，又伴随着豪门恩怨错综人心，必然是极其不堪回首的一段。

“我生父那是在外面已经养了人，小三一心指望扶正，挖空心思找了一个有名望的相命师，不时在我耳旁风，说我命犯孤煞是天降灾星，不在我上浪费多少钱财都救不回来。果然不半年，我父母就离了婚，我妈卖掉中环的房，请她昔日娱乐圈的妹帮忙联系中介，带我到国看病。我们在加州的医院又熬了一年半，终于等到合适的型，我才捡回一条命。”

艾星这才倏忽想起自己抱着宁河去医院合手伤的那一晚。难怪不打针针，宁河连睛都不曾眨一下，原是已经受够各疼痛，练得一麻木不仁。

宁河起这个并不是为了卖惨。艾星转去看他腕上的纹，他抬手推起艾星的，让他正视前方专心驾驶，才继续说，“我妈这个人虽然从小在名利场上，其实内心很重情。我病的两年还好，家里有的是钱，一样去就希望把我治好，拖过了两年始终型无望，家族上下就有些不耐烦了。后来我索促我妈妈再生二胎，因为我生父是家中独，不能断了香火。”

宁河说到这里，似乎并不觉往事凄惨，反倒牵着嘴角笑了笑。

宁河替他看着路，夜的速车辆不多，艾星这番举动虽有些莽撞，好在摸到脖他也就打住了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就是想和你个底。我病愈那年快到十三岁，年龄虽然不大，但在医院里住得久了，见多了生离死别，那些和我同批院的小病友，很多都先我离开了。我于是变成一个不想认真的人。大概觉得只有不认真，就不会害怕失去，也不会受到伤害......”

艾星不动声地打灯变，从最快速的左侧一直换到了慢速的右侧车。他心里滋味难言，车却依然开得平稳，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去牵宁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