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鬼舞辻无惨能够清晰地从光的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混杂着震惊、疲惫和绝望，颜发青如同死人一般的脸。

——自己不惜一切也要逃离的，到底是什么……？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的黑暗像是没有尽一般，鬼舞辻无惨渐渐到了一些它不愿意承认的……畏惧，或许还有孤独。

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但是，在这看不到尽的攀爬中，有几个同行的人也很不错，即使自己本看不上他们，而他们也不肯靠近自己。

那是一面镜，一望无际，和下面的岩浆海一样，那是一望无际的镜面。

想到这里，它往上爬了一，稍微观察了一下远的人，发现也有这样的情况，于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等待他们跟上自己的鬼舞辻无惨瞪了他们一，开始为自己曾经的想法到懊恼。

鬼舞辻无惨的炼狱，即是他人的人间。

在鬼舞辻无惨对于爬上这线——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线了，或许用形容比较合适——的决定到极度懊悔之前，它先一步到达了旅途的“终”。

说完，它不再去看底下的人了，专心致志抓着丝线向上攀爬，但它不想理睬底下的人，不代表底下的人会放过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下面的线终于传来的动静，有几人跟了过来，他们看到鬼舞辻无惨，想到了这人狠心把人踢岩浆里的动作，便纷纷停下动作，不肯接近它了。

岩浆海——熬炼罪人施加惩罚的炼狱，在镜面之中是生机的人间。

这冷酷的法和无耻的态度令那些人沉默下来，见状，鬼舞辻无惨也懒得和他们计较，继续往上攀爬。

“这线承受我的重量已经很勉了，再加一人谁知会不会断掉。”面对后上来的人惊恐的神，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况且，这是我最先发现的，是属于我的机缘，你们这些活该受苦的家伙们，还是好好呆在里吧。”

“真可怕。”它叹，“我可不要变成这样。”

它不可置信地低向下看了一——并不是在看那几个和自己有着同样表情和脸的家伙，而是向着更远，更的地方——那片已经看不见踪迹的岩浆海。

鬼舞辻无惨对这些叫骂充耳不闻，它更在意那些跟着爬上来的人，为了不被对方妨碍，它特意在原地等了一会，然后一脚把跟上来的人踢了岩浆，那个人像是托举鬼舞辻无惨上来的人一样，沉岩浆后，就再也没有冒了。

……

“你这样还算是人吗？！”

那是人间。

它看着手上不知不觉已经变成手臂细的线，暗暗想。

不知过了多久。

再看那镜面的时候，里面的内容依旧没有变化：

有人在下面扯着丝线爬了上来，还有人聚集在丝线的下面拼命叫骂。

炼狱，即是人间。

（如果再有人爬上来的话，我就不踢他们下去了。）

鬼舞辻无惨又往上爬了一，这一次它看的分明，镜面中的每个人它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看到了细线的最底端，围着一圈拿着武的人，时不时仰看向自己，中的仇恨和杀机丝毫没有掩饰。

它呆住了。

“那个人帮了你这么多！你怎么敢这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