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蹙着眉，靠回去，静坐了一阵。

刀疤此前不曾细想，这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玄铁卫守着，是有意不叫人报信给少将军知，要瞒着您？”

越是教，越不听话。

“琰王……莫非还信不过少将军？”

云琅：“剩下的，我也一时猜不透。”

刀疤愕然：“少将军不是说，如今情势急，步步维艰么？”

云琅，“徐徐图之。”

萧小王爷的叛逆年岁……来得比旁人稍许迟了些。

云琅叹了气：“你们下次府，帮我看看。”

刀疤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如实禀：“等了两个时辰，天黑透了，才放行的。”

“我们去替少将军送信，想回院禀报，都被拦了。”

琰王府当初修得阔气宏伟，府上满打满算，总共只有萧朔一位主人，真住人的地方其实不多。

云琅近日来，已时常有揣不透他心思的时候。

他与萧朔，总归已有六七年不曾好好见过了。

萧朔信他有事隐瞒，当初情势那般混不堪，依然死认他定有苦衷。说不怀，无疑是假的。

“何必如此！”刀疤皱眉，“莫非琰王仍在试探，看少将军是不是编了谎，其实还同那些人暗中——”

无论起因为何，中间又了多少变故、生了多少事端。

“再急也要有章法，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

云琅细想了想：“大抵……要么是不愿叫我手，要么是不想叫我他。”

云琅沉：“至少十岁。”

云琅笑了笑：“倒不是。”

可……萧朔毕竟，已不是当年那个既无城府也无心机、一便能看穿的小皇孙了。

云琅咳了两声，挲着怀中炉。

刀疤：“……是。”

云琅撑着，慢慢坐起来了些：“停轿。”

云琅自己没被教约束过，对这一段倒没什么觉，但下却忽然有些隐忧。

“各家书铺。”

“多买几本回来。”云琅，“装平装不论，只要能看。”

云琅垂了视线，靠回轿内，将炉往怀里揣了揣。

“我只知，定然不是这个。”

……

刀疤放不下心：“怎么就一定不是？”

当初在京中，他也曾听人提过。

云琅住的独门小院，离书房十分远。前是杂院，夜里不掌灯，一片清冷寂静。

云琅捻了捻袖布料，挑开轿帘，看着廊下零星风灯。

情会有变化，多思，易躁易怒。

“可要去同琰王说清楚！”刀疤忿忿，“这般待少将军，是何理！明明——”

刀疤：“……”

云琅着额角：“有没有售卖、之类的。”

轿应声停住，刀疤跑过了几步，退回来：“少将军，怎么了？”

刀疤站了一阵，一言难尽地收

“不可。”

少年人长到一定年岁，哪怕再乖巧听话的，也会忽然离经叛些，添上不愿叫父母师长教约束的病。

静得慑人。

刀疤：“？”

倒也不是本了什么问题。人之常例，因势利导循循善诱，再过个几年，自然就好了。

刀疤忙屏息静听：“是。”

“教养三五岁小儿的那，便不要了。”

刀疤皱眉，守在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