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小动作，不太容易被觉察。

他的状态没有完全放松，但往后方的装饰墙上靠了靠，略微化了下肢语言。

他看一盛珣，又看回邹鹤，无辜地说：“但他什么都猜到了，你继续瞒也没用啊。”

“因为没有必要了。”他说。

及至听到盛珣说“不谋而合”，邹先生依稀就放弃了辩驳，他闭上自己不上话的嘴，抿起嘴。

站在邹先生左手边的鬼怪在完全显形后，是一个面容清隽的青年，穿一净的长衫，举手投足间还有两分透着古典韵味的书卷气。

这么把我们给都放了？”

邹鹤一人面对盛珣，他脸很明显的僵，张嘴了一个“不”的型，似乎想要反驳。

盛珣目光慢慢从邹鹤过度到一旁青年面孔的鬼怪上：“不仅是对我演戏，邹先生对褚家也在演戏，是将自己之前的经历用过来，正好给褚家递过一个完契机，于是经由褚家，

还是说盛珣真的对自己的手非常自信，觉得放了他们也没什么，反正重新控制住他们两个，也就是对方又一两分钟再动个手的事？

青年还被气急地邹先生踹了一脚。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邹鹤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当盛珣说起“旁边这位渠独到”时，他有一瞬目光往旁偏移。

他最终没有忍住，沉默战术在友军这边破了功，瞪向对方：“说好的一定不能暴，不该说的话一定不要说，要严严实实像别人保密你的事呢？！”

可落在正盯着人的盛珣中，邹鹤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能被他轻易拿下。

盛珣的目光落在前一人一鬼上。

邹鹤默不吭声，好像是在运用某沉默战术。

但人类的一脚对他来说，大约是跟被蹭了一下没太多区别。

“你并不只是在对我演戏。”盛珣盯着邹鹤的睛，肯定地说，“当褚家因为小褚找犀角香的事得知了我的存在，正缺一个理由来顺理成章的试探我时，你可能是于亲戚渊源，也有可能是你旁边的这位渠独到，反正总之，你们获得了这份消息，并将它视作一个机会——因为你们也想要接我，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接我，褚家的需求和你们的正好不谋而合。”

边的鬼还在咳嗽，仿佛需要好一会才能够适应目前状态，从先前的滞里平息。

旁的鬼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咳嗽，好像终于把一气给匀了回来。

这回，邹先生的“果然”也仅果了一半。

邹鹤没说的话是，盛珣就不担心他们在缓过来后会联手反扑，这会他们已经有了防备，也未必完全敌不过盛珣一个吗？

那份委托材料被小褚转给我。在不暴自与鬼怪私的前提下，你们顺利单独与我达成接。”

“你说得对！”这位带有书卷气的鬼怪很豪地说。

因为盛珣接着说：“褚家并不知你私下里和鬼有牵连的事情，你与旁边这位的合作关系，是瞒着褚家行的。”

邹鹤神刹那间变幻莫测：“……”

但盛珣没有给人话机会，他畅的继续说了下去。

他表情很快整个凝固。

邹鹤立就想要“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跟他今天刚在咖啡厅里看见盛珣时的神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