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小秋愿意分享，盛珣当然乐意倾听。

小秋静静看了在椅上睡的盛珣半晌，他总觉得对方那个姿势似乎不太舒服，那一张电脑椅对于长胳膊长的人来说，睡起来也过于寒碜了。

“……我？”盛珣显然就被这个答案给愣住了，他反复打量小秋神半天，大概是在确定鬼会不会也有开玩笑的意识。

他带着疑问睁开，发觉那是小熊娃娃茸的那半边。

但就是凭着那想来就非常朦胧的视野，盛珣像是习惯的往床这一侧抬了一下。

他在梦里睡。

安迪坐在枕的另一。

他微微垂着，手肘支着扶手，就那样撑着脑袋在椅上睡着了。

“小秋？”他声音带着清晨刚醒时的一鼻音，“你醒了？”

小熊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茸的半边靠着小秋的枕，他手往另一侧一摸，便摸到另一个质偏凉的塑胶。

“我们都不清楚你会什么时候醒。”小熊悄声说，“他不放心，怕你醒来后会因为找回记忆而陷一些不太好的情绪，所以想守着你醒，一直等在那里。”

窗外天已然大亮，梦的鬼怪没有辜负人类对他的叮嘱，果真这一觉睡得很长。

盛珣就在不远的椅上。

直起的小秋把视线抬，便不再需要娃娃们来解答疑问。

盛珣的睛似乎很快就适应了屋内光线，他放下遮挡的手，投向小秋的目光既关心又清正。

“你不问我梦见了什么吗？”小秋主动说。

然而可能鬼怪扭动关节的声音十分别致，小秋成功掰正了自己的，他再朝人类抬，就发现，盛珣先是手臂轻轻动了一下，对方接着睁开了睛。

这对鬼来说当然是小问题，小秋咔哒咔哒两下就把自己给扭正了。

先前小秋起床，和娃娃说话，这两动静都没有将盛珣吵醒。

他神带着初醒时的迷蒙，睛也因为觉到光而将睁未睁。

“盛珣呢？”

“嗯。”小秋站在盛珣面前，他低看向对方，“醒了。”

小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发觉脸颊旁边的绒一时半会居然还没退去。

又在现实苏醒。

为人，盛珣还是有着从迷糊到清醒的过渡期。

盛珣一只手还盖在脸上，遮挡着对他来说有刺的晨光。

他没问小秋梦见了什么，只弯起嘴角一个笑，说：“你这个梦可真有长。”

“你。”小秋回答的非常脆。

小秋忽然就有一没来由的笃定，他觉得梦里现的青年与前的盛珣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不是所有回忆都是能拿来分享的。

小秋边问边直起。

他想要过去帮盛珣调整一下姿势，下床后才发觉自己的关节不太对劲，好像是起床时直接侧着折立起来，导致腰一侧的骨有错位。

盛珣昨晚一直等到不知不觉撑着脑袋睡着，他在椅上应该没怎么睡实。

“我是有担心直接问会显得很冒犯。”盛珣说。

“你梦见了什么？”

小熊和安迪对于他一醒来就找盛珣这回事谁都不意外，两个娃娃齐齐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鬼不像人，会拥有一个从迷糊到清醒的过渡，睁便是完完全全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