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明恕扔掉用脏的纸，又拿一张，“和你一样。”

蘑菇和斜前方的招风耳面面相觑，又问：“你也学习啊？”

萧遇安远远地看了明恕一会儿，打消了过去和明恕坐一块儿的念。

他还没有这么退维谷过。

是啊，当年是他跟明恕说，如果觉得难过和委屈，你可以哭，听哥哥的，可以哭。

在座的都是理科12班的勤奋选手，但明恕不一样，中三年，他这名字就没和勤奋沾过边儿。

“明哥！”数学课代表是个蘑菇，惊讶半天终于回过神，“你你你怎么来了？”

可话才一开，一切就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奔去。

在察觉到明恕的情时，他以为自己能够像面对之前的那些倾慕者一样，妥善地理。

“没有没有，明哥你当然能学习！”蘑菇说：“我就是好奇……

慕而到失措，当时就一个想法，哄一哄明恕，让明恕别再哭了，其他的冷静下来再说。

事情就这么僵着了。人的情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难捉摸的东西。

明恕啧了声，“我还不能学习了？”

明恕安检之前，他没走，看着明恕咬着机票，像一棵小树一般排队，过了扫描机，才转离开。

虽然是暑假，但一中的校园每天都闹，上一届三毕业的回来填志愿，住得近的跑来打球，准三里那些特别勤奋的，7月就找老师要了教室钥匙，上课时间来上自习。

他倒是不认为明恕丢脸。那晚明恕哭得脸都了，最后还是他领着去池边洗。他就觉得闷的，明恕丑不丑，丢不丢人，他都不在意。

队上什么时候有任务都没个数，萧遇安从机场回到队里，还琢磨了好几天明恕的事，之后就来了任务，全副武装一去，就是再惦记着明恕，也只能将工作放在第一位。

回去也行，拉开一定的距离，不用天天这么心事重重地对着，不一定是坏事。而且一中8月就开学了，明恕三，不该在情啊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都说好了今天中午他开车送明恕，小孩儿还是自己跑了，好在还记得发条消息过来。

明恕径自走去，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拿纸巾开始桌。

明恕不仅是他的倾慕者，还是他了十几年的弟弟。他看着明恕磕磕绊绊地长大，明恕如果痛了，他也会痛。

他凭什么递上去几张纸，就让明恕别哭呢？

明恕单肩挂着包，提着两杯茶走教室时，引来所有人行注目礼——尽这时在教室的学生只有个位数。

可明恕抬起对他说，哥，是你说我可以哭，你说听哥哥的。

想想也知，明恕心里不痛快，还觉得丢脸。

明恕上成人了，也该学着消化情绪。他现在过去，忙帮不了，倒忙能惹一堆。

他是过来人，他首先得为明恕考虑，这件事不能影响明恕的将来。

他几次想和明恕说说那事，但明恕不愿意提。

明恕可不就是难过得，委屈得吗？

他想等明恕冷静下来，他自己也再冷静一下，再来说这个事。但明恕又跟他说，不住了，要回去。

他心脏最柔的地方像被蛰了一下，那么酸那么胀，那前所未有的觉甚至让他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