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竹叶青，想回厅里复命时，却又被一只手在门的栾烟给拦住了。

栾烟皱了皱眉，不曾说话。

栾烟看了一半闭着睛，靠在椅背上休息的金明帝。然后她沉默着，将手中的竹节打开，把里边儿的竹叶青都尽数倒在了地上！

她才这么一动作，在偏厅外候着的女官便听见了声响，在门外开询问。

得了栾烟的许可，她这才让人将梳洗用的东西送去，然后亲自帮栾烟更衣。

金明帝将竹节放在桌上，垂下睛迷迷糊糊般地问栾烟：“这酒与朕这几十年里喝过的都不一样……莫非，它是妃亲自为朕酿制的那些竹叶青？”

“是……”

带着温度的泉，里还夹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甘甜。

抚辰殿内，一片宁和。

王公公着一双熊猫，认命般地朝外走去。

因为她不喜喝茶，所以抚辰殿里常备着的，都是加了的温。

王公公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但对上栾烟定的目光，再加上他本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

因着浦以是在里待了许久的姑姑，平日里也从不多话，所以栾烟也格外放心她，此时便直接开问她：“陛下呢？”

手上的动作未停，浦以轻声回应：“回娘娘的话，陛下如今还在长厅内饮酒。”

厅内，金明帝似乎已经醉的不成样了，不过神智尚且还留了几分清明。

只让女为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饰，连妆容都不曾描绘完，便提着裙摆去了长厅。

“吧。”

看着其手里的酒，栾烟眉微皱：“公公，陛下已经喝了一整夜的酒，不能再让他喝了。”

栾烟温柔地勾起嘴角，笑回：“……是

第二日清晨，栾烟清醒时却发现枕边忽然空无一人。

算你大功一件，这就让父亲派人去找她的庚帖。你呢，继续把人盯好了，知吗？”

“整整一夜？”

恍惚间，金明帝慢慢睁开了。

攥了手上沉甸甸的袋，扶桃立刻就哈腰地退了去，然后偷偷溜回了抚辰殿……

他看了一开着封的竹节，接过的动作稍微顿了一顿。不过最后，他还是笑着将竹节凑近到嘴边。

然后，她端着竹节坐到金明帝边，将其摇醒后轻声：“陛下要的竹叶青，臣妾给您送来了。”

她茫然的坐起来，一时间，竟还有些不适应。

确认竹节里的酒都到净后，栾烟才端起桌上的茶壶，就那么当着金明帝的面，将壶里的了去！

“……是。”

“这……”

谁也没有发现，在这个太过舒适的环境里，也会有崩析了的砖瓦……

最后，王公公只能乖乖退了开来。

王公公苦着一张脸为难：“娘娘说的，才自然知。只是这陛下要酒，才哪有敢不给的理？您这不是难为才吗！”

缓步走长厅里。

他敲了敲桌，对在一旁伺候了整宿的王公公吩咐：“王须红，去给朕再拿几筒竹叶青来。”

想了想，栾烟夺过王公公手里的竹节：“公公也照顾陛下一整夜了，回去休息吧。这酒……本去送。”

“娘娘醒了？如今可要起梳洗？”

“是！婢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