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被推在玻璃渣上，是长风始料未及的。

于是他开始说越来越刻薄的话。

他对程朗很坏。

只是…越来越在意了。

长风被他黑沉沉的睛看着，不由得心里一慌，移开视线，说：“怎么可能？！”

他想，他当时喜陆之南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污秽的梦，第一次这梦，对象竟然是机人。

他声音嘶哑中带着战栗。

他和新闻上那些抱着桌，抱着瓶，说要和它们结婚，喜上他们的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早就喜上了，可徐长风一直没有意识到。程朗对自己的好，他当理所应当，自己对程朗的依赖，他也当习以为常。

一切似乎都向正确的方向发展。

“别牵着手！情侣才牵手的，我们是什么？！”

直到——他喜上机人。

然后有一天。他梦了，梦中床上的男人长着程朗的脸。

陆之南分手了，机人帮他追陆之南。

喜上没有生命，全是程序构成的机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长风当时在心里想。

程朗在学校，有时候会收到女孩的告白。每到这时，长风总是变得暴躁易怒。

他在所有人都里变得越来越冷漠刻薄。

“喜”上陆之南所产生的期待和憧憬让他淡忘了同恋这个标签带给他的恐慌。

他有了一个机人，机人对他好极了，比陆之南对他还要好得多。

他有一瞬

比同恋更让人无法接受，比喜上男人更让他到恐惧。

“你能不能认清你的份？你是个机人，你总在什么？！”

19岁，他准备告白，却得知陆之南已经有了喜的人。

他完了。

长风记得那天天冷，程朗还习以为常地在自己旁睡，长风抓着被单，然后一脚朝着程朗踹了上去。

程朗一听，抬便定定地盯着长风看。

那一瞬间，徐长风觉自己就是一个变态。

他呆呆地愣了好大一会儿。

好像他说话再过分一，，好像他地再过分一……他就不会再喜程朗了一样。

长风喊这些话的时候也在脑海中质问自己：“你能不能认清楚！他是机人啊！徐长风你总在什么？！！”

徐长风怕极了，连同程朗都连带着迁怒起来。

喜上一个机人的……变态。

当时孙岚刚巧也在，听长风这么说，打趣：“怎么？吃醋了？”

一个人，我要和你一起走！”

那天他终于忍不住讽刺：“呵，她们知你是谁吗就往你上凑？！”

他让程朗去亲吻女孩，程朗去了，他却更生气了，丧失理智地去吻了程朗，却又在嘴相的那一刻清醒，把程朗推开。

醒来之后，面苍白，脊背冒汗。

“……去！”

程朗不明所以地离开了，徐长风才崩溃一样地在床上。

梦中倒是畅快淋漓，他甚至主动攀上程朗的脖去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