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觉得自己落魄。

连城璧把接下来要说的咽回去。

他的音波能准确切割大雁和他背上的长琴。

要这般斤斤计较拘泥过去，他就不是那个孤傲的无垢公了。

木耳环视四周，看不大雁从何而来。

世间一切好的东西，都不过弹指幻灭么？

连城璧总觉画风不对。

连城璧下决心以后要更殷勤更努力。

便是上次受伤，也不是因为仇家陷害，纯粹因误练武当的太极心经才内息紊。

费尽心思让大雁把琴送来，只有一个目的。

原来在木耳心里他还不够格。

帮到木耳自然而然地发现他很厉害。

让捡到的人弹响它。

只要他恼怒，什么太保和尚随便送去黄泉。

他拒绝了木耳的提议，称要继续弹琴。

木耳只是安加鼓励的抱抱：“没事。你在嵩山，没人再能欺负你。”

“我知了！”木耳脑补能力极，“定是你爹你娘不为正邪两所容，叛庄叛教，两边都受追杀。”

绚烂纵比盛唐，覆灭不过朝夕。

连城璧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得措不及手。

连城璧呆如木。

未必！

银的冰蚕丝弦上沾着些许暗红的血。

几只回南路上的大雁长鸣涧。

“阿城你上来，我带你过去。”

连城璧：“循着箫声应该能找到他们。”

第11章谢家神剑

连城璧：“曲洋琴不离，此时定然涉险。”

他不明白木耳怎么就觉得他落魄了。

任这世界苦难多磨，它就是那么秉独行。

峨眉木，鹿角灰，上乘质地。

箫声来自与雁峰相对望的望月崖。

有别的意思，又没有特别的意思。

连木耳都觉得悲伤极了。

木耳看了看横在两山之间的无底悬崖，估摸着轻功也能过去。

那箫声不似琴音婉转，直直地来，直直的走。

他的琴能指挥风。

雁过，留琴。

连打飞雁都那么快。

风撼动树。

跟阿城在一起，就跟从前世界里喜跟苍爹长哈士奇他们在一起那样。

连城璧取过木耳手中的琴。

有只雁的背上绑着一架琴！

山间的风变得安静些，很快又随他音调躁动起来。

连城璧寻一石坐下，将长琴放在膝盖上。

雁再鸣，好似为他打气。

他比整天拿着个琴打架的木耳会弹琴。

连城璧跟木耳俱笑得弯腰。好愚蠢的问题。

他走到连城璧前，背对着他蹲下。

木耳想起战的京畿，仿佛看见萧条的长安。

到那时他就可以骄傲地跟前的人说：“以后换我保护你。”

木耳一都不知无垢山庄和拜火教，他好奇地问：“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我爹是无垢庄主，我娘是拜火圣女，那时的波斯拜火教还被中原当成教……”

连城璧给问得蒙住。

木耳轻轻抱了他一下。

木耳接在手里。

连城璧：？？？

只因木耳手太快。

木耳赶换个问题：“那你怎地落魄成这样？是不是有仇家？还有上次谁打伤你的？我给你报仇。”

回答他的是长箫悠扬。

他不会翻旧账，不会把送客栈、料理叛徒一桩桩一件件说与木耳听。

漫山的红树为他悲号。

他的指间淌哀婉的琴音。

连城璧继续跟木耳坦白自己的份。

连城璧不是刻意隐瞒实力的。

只要他兴，他能把整个衡城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