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刘氏和乔三夫人知了底细，估计得气死了。

太夫人的心猛地一沉，见乔湛惯常表情寡淡的脸上果真透几分喜，开始不安的猜测。荣宁堂能有什么喜事？莫非是沈惜有了？

乔湛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乔湛的脾还是了解些的。素日里乔湛称呼她为“太夫人”时，倒还是正常的态度。一旦客客气气的称呼她为“祖母”，准没好事。

卫国公夫人竟要认沈惜女儿？简直太荒谬了罢！仅凭沈惜救了元哥儿？若是沈惜有了卫国公府靠山——太夫人只觉得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淌，顿时如坠冰窟。

太夫人愈发好奇了，既然她猜对了一半，是乔湛的后院有了好消息？太夫人稍稍松了气，无论是谁怀了，都比沈惜有要上许多。“是哪位姨娘有喜了？”

“湛哥儿不必多礼。”太夫人很持得住，脸上堆满了慈的笑容。她一面招呼丫鬟上茶，一面笑：“今儿公务不忙？回来得这样早？”

这会儿沈惜还不知，先起了个倒仰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太夫人。

即便这些日太夫人说了不适，不怎么见人，可自打乔湛迈院门的那一刻起，便没人敢阻拦。太夫人很是识趣，也没在这些虚礼上多纠缠，让乔湛来了。

他摇了摇，神如常：“祖母只猜对一半。”

喜事？

太夫人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坏的乔侯爷~

面、一赤金金刚石面、一赤金红宝石面，还有两匣首饰，镶嵌着各宝石的步摇、发簪、发钗、发箍……每个匣打开后都是琳琅满目、光彩熠熠，几乎晃了。

乔湛下衙回来，知沈惜去送方娴，没在府中，便去了寿堂给太夫人添堵——不，应该说是请安。

“是惜娘的事。”乔湛脆不卖关了，：“前些日惜娘不是同卫国公府有些来往么，竟和卫国公夫人很投缘，卫国公夫人要认惜娘女儿，您说这算不算件喜事？”

当然，她最希望是自己去的苏姨娘。

乔湛只是想故意卖个关，没想到太夫人竟想要这儿了。若是惜娘真的有喜了，乔湛面上不动声，心中却叹了气，自己会比现在还要兴上十倍、百倍罢！

乔湛还是摇。

乔湛自是觉太夫人的异常来，他只不知，脸上难得笑得开怀：“您说，着算不算是一件喜事呢？”

乔湛也乐得同她虚与委蛇一番，在一旁的黄梨透雕的椅上坐下，温和的：“孙儿有件喜事想同祖母禀报，这不才回府，便来了您这儿。”

一贯从容的太夫人也不免有了片刻的怔忪。

若是沈惜真的生下一儿半女，想要休了她，可就难上加难了。若是真的生了儿——母凭贵，这侯夫人的位置她算是站稳了。

她只得自维持着笑容，心中忐忑，面上镇定的“莫非是惜娘有喜了？”

看来方家可不仅仅是富裕，简直是豪富……怪不得乔湛能为她置办那样一嫁妆。

“孙给祖母请安。”乔湛上的大红官服还没换，行礼时如同一把鞘的利剑，，眉间闪过秋般的寒意。可那寒意转瞬即逝，仿佛只是给人的错觉，再看去只余下平静无波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