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向我伸了手，所以就不该先收回去不是么？”

混沌看沈淮安不说话，沉了半响，忽然从珠之中钻了来。和最初的时候的老者形象不同，不必再伪装的混沌活脱脱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当初他化作老者，不过是为了唬人罢了。

“就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所以师父才会对我那么好的。在师父心里，我就是沈淮安，不是别的什么份。”

老祖渡劫对于无上宗来说是大事，虽然事关重大，但是也无需兴师动众。人多有失，掌门亲自将人筛了又筛，最终选定了七人随他步大秘境之中，观看老祖渡劫飞升。这七个人都是无上宗的长老，那些峰主和小弟并没有秘境的资格。

很快想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混沌冲着沈淮安摆了摆手，继续解释“你放心你放心，你家师父从到尾都是这个，没换过芯。”

他的嗓音恢复了少年特有的清脆，却还是过老成的迈着八字步绕着莫南柯走了两圈，而后才说“如今你已经练了我的功法，知晓了他的好，也就不怕你半途而废。那么你师父的秘密什么的，告诉你也无妨。”

沈淮安亲手布下的阵法阻隔了外面的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他站在原地，睛分秒不离的看着莫南柯。而莫南柯也仿佛觉到了什么似的，他将目光轻轻的和沈淮安对上。在他的中，沉淀了许多的情绪。但是当他对上沈淮安的时候，莫南柯的中却看不到一丝将要飞升的喜悦。

沈淮安怔了一般的絮叨了许久，混沌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最终，他叹息了一声继续说“你师父的这幅壳就好像这么等了他很多年，在他来之前，那副壳自己取得了的修为，甚至创建了门派，却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不觉得奇怪么？”

混沌看着沈淮安抿的嘴，无奈的耸了耸肩，最终钻回了珠之中。如今他形态尚不稳固，并不能持续太久的人形。

莫南柯的中，分明是不放心和愧怍。

沈淮安的心就像是被谁狠狠的了一把。眉骤然酸涩，他明明是想要哭的，却生生的对莫南柯扯了一个笑容。

沈淮安心念一动，有一些东西飞快的在他心底掠过，但是最终他没有说话。

他们守了莫南柯一夜。到了第三天的天光乍破之时，第一缕光照在沈淮安布下的大阵之中，整个大阵都散发一阵五彩的光芒。而一直在阵中间的寒冰忽然散发一阵让人胆寒的碎裂声音。

沈淮安抿了抿。他们当初了约定，沈淮安功成之日，混沌就将莫南柯的秘密和盘托。当初他们这样约定，沈淮安心知这是混沌给自己的诱饵，却也无可奈何。练了混沌篇之后他就发现了，混沌篇本就没有所谓的攻成，这功法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估计混沌自己都不知。

沈淮安的瞳孔骤然一缩，却死死的扣住了自己的掌心。他知，自己不能动，不能凑到师父边帮忙。天劫是对即将飞升的修士的最后考验，必须自己度过，一旦有旁人相助，天劫就会成倍的劈下。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两个人飞灰湮灭之时！

寂静的秘境之中明显听见了沈淮安骤然错了的呼声，他盯着冰中的莫南柯，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然而却什么也说不来。

南柯飞了几圈，继续说“当初让你学混沌篇的功法，条件就是告诉你你家师父的秘密对吧？”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混沌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方才说“我这么说你别害怕啊。你家师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灵魂年轻……不，可以说，他的灵魂年幼得很。就跟你如今这副差不多大吧。”

莫南柯还不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只是，如今的他比仙人更加绝。

而如今他已经到了渡劫期的境界，虽然也算有所成就，但是绝对谈不上功成。

……

寒冰骤破，白衣的仙长站在了繁复的阵中。三日的冰封让他的眉更加清冷，本就浅淡的眸几乎变为银，被他的眸光扫到的人无不脊背窜上一阵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