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让裴燃很不好受。

可以了。再多就过。

“有时候人是会想要放纵一下的。”裴燃转过看着他，这下他看清了男人的脸。饶是见惯了各款的帅哥，也在心里小声地哇了一声，“再说您看我这年纪，叫小孩儿就不合适了。”

“合着您新开始是从酒吧捡尸开始？”陆缺扯着嗓，“你说你怎么不脆被人捡了算了呢。”

他今天没什么兴致。本来快要谈成的合作被人截了胡，虽然说没签合同之前都是空的，但总有被人牵着玩儿的觉。

“你这脑就活该被敲敲掉。”陆缺那边安静的，估计是在自己屋里，“刚听一朋友说，你在三。真的，这大过年的，一个人也就算了，还要钱买不清醒。”

沙发，看见了一个男人。他正在看着他。

小堂的槽前面有破旧脏污的镜，年轻的裴燃侧过脸刷牙，脸颊上还有一儿伤，往外渗着血。

裴燃有近视，看不太清楚那人的脸。不过这没关系，他一向善于在暧昧边界表达恰到好的侵略。

裴燃也只是笑笑，然后掐灭了屏幕。

——23：58

他的屏保自恋的。是他自己的一张照片。

“裴燃。”裴燃仰起看他，男人的。

“你叫燃哥也行。”裴燃凑近了男人，在离他嘴一指宽的距离停了下来，“要不要你燃哥疼你。”

理一般男女这个时候就应该亲上来了，但男人不。

“那叫你什么合适。”那人问。

看见的人都夸了一声酷。

“成。”裴燃笑了，“你燃哥应你。”

裴燃有想笑。

裴燃突然觉得有意思。

三十来岁，看着很成熟，是不会过时的稳重款。

他拍了拍裴燃的脑袋，拉开了距离。

还有两分钟。

“也行。”裴燃又想笑，“尸不分低贵贱。”

陆缺一南方人，讲话喜叠词，裴燃听不惯这个，一听就乐。

他喝了一提尼，指纹解锁了以后给陆缺打了个电话。

“这么不设防，别人给的说喝就喝，不怕加料？”男人的声音低，但不是市面上的那低，听着让人觉很舒服，“小孩儿单纯。”

说不为什么

“没办法。”裴燃又喝了一，他不愿意把买醉这傻事归结到工作上，“我分手都快半年了，新年新气象，总得有个新开始。”

“不是叫燃哥么。”他笑了，裴燃刚被酒迷昏了的脑又被给昏天黑地的迷了一通。

“不跟你贫。”陆缺正经起来还是能唬人的，“再十分钟就新年了，等会我估计没空，提前跟你说句新年快乐。祝你……”他卡了一会儿，像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祝福，最后说了句：“祝你赶有个对象，明年后年许多许多年都有人陪着过年。”

挂了电话，裴燃看了两屏保上的时间。

他冲那人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然后又笑了笑。

“什么事。”裴燃问，“我不喜听语音，刚刚你嚎了那半天，我一句没听。”

“他这摊给他免了，再多也别给，晚儿叫个司机送他回家。”男人跟路过的酒保代完就上了楼，裴燃看着他笑个不停。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词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