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醒时，耳边闹哄哄的一片，哭喊声呼救声不绝于耳，原本被灯照亮的夜空，现在火光弥漫冲天。

可他刚刚挪动脚步，原本野草丛生的地面立刻冒丝丝缕缕黑的藤蔓，这些藤蔓如锁链一般缠住他的四肢，一一圈圈疯长，勒他雪白柔的。

如果有谁不甚跌落断崖，要么然粉骨碎，要么被湍急的冲到下游，成为人鱼的腹中之。

戚无谓一向很听哥哥的话，哥哥哄他睡觉，他便忍着痛苦闭上睛。

“祭典真的把祝衍引来了，大师兄已经去控制。”顾成妄虽然眉拧神严肃，但语气还是和往常一般不动声。

“哥！！！”

他从未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魂魄不全的病弱，痛恨不下苦工修行剑法的自己。

“……”

“冷静些，想必师尊也和大师兄在一起。”

戚无谓也顾不得昏沉的，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哥怎么是祝衍的对手！”

说着，戚无谓甩开顾成妄的手，冲着火光奔向祭坛的方向。

“大师兄离开前，特意为你设了保护灵障，你好好待着，就算现在你去也只能添。”

顾成妄脸沉了下来：“我拦不住他。”

“我哥呢？”戚无谓的心里升起一微妙的不祥预，绞痛的心脏砰砰直。

“哥！！你在哪！！！”

“哥——！”

说着他剑就要赶去，可他现在站都站不稳，刚起来的瞬间一个踉跄差栽姻缘池里，好在顾成妄拉住了他：“你又是祝衍的对手吗？”

就在他们形隐巷陌的时候，祝衍听到远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这一边，戚无所将祝衍引到城郊的孤月山，孤月上荒无人烟，断崖下是奔腾湍急的长寂河，两岸石丛生。

“……”

“睡一下吧，等你醒来，师尊就买元宵回来了，我们一起吃元宵。”

“乖，忍一忍，等祭典过去你就不疼了。”

当然，对于修者而言，御剑跨过悬崖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祝衍的耐心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此刻月正好，荒无人烟，前的人秀可餐，正是享用的最好时机。

“师娘呢？”

“无谓，睡吧……”

哥哥似把什么东西凑到他鼻间，清淡的香，他嗅了嗅，便沉昏天暗地的睡眠中，心的绞痛减轻了大半。

“——哥！！！”

兵荒逃命的人撞倒一地灯烛火，火星迸溅火蔓延，原本闹的街市很快沦为火海一片。

祝衍不动了，并非动弹不得，而是他没想到，把急了，也会生气反咬

“那你也拦不住我。”

祭坛之外，正从月娘庙赶过来的戚无谓捂着绞痛的心脏，心急如焚，一双睛通红可怖，握着剑的手青暴起，不住颤抖。

祭坛。

就在不久前，戚无谓放完莲灯，和戚无所坐在姻缘池畔逗鱼戏，戚无所看他手冷，还拉在怀里替他焐，本来良辰景好月圆，可他的病又不合时宜的犯了，心脏绞痛神志不清，似有谁在用手死命拽他的神魂，于是哥哥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声音很柔很轻，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

几乎是惊醒的同时，他急促的喊声，是顾成妄扶起了他，火光映照下，顾成妄总是化不开的眉皱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