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周阁老闭了闭睛，他站在原地，边的仆俾皆在奔走，一时竟然有些凄凉之。他愣怔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又恳求：“顾国师，我知我那孩该死，但……凡事总有万一，求您去看一看他吧……”

郁宁看着周阁老的派，有些唏嘘。明明知周小公死也活该，却看着周阁老那把苍老的面容，通红的双还是有些不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明白这些怜悯，不过是见不得老人哀嚎哭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罢了。

但真要让他去救周小公，他是不愿意的，周阁老现在的凄凉苦楚，是他该受的，他自己也知自己的孩活得不像是个人，却下不了狠手去教。这句话说得好，你不愿意教好孩，自然有人替你去教。

“如杀，想必这句话，阁老也听得不少了吧？”

此时不远又有人惊呼了一声，周阁老忙问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是！”立刻有仆应声而去。

“……我这个父亲的，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去死。”他苍然：“若是能，老夫宁愿用老夫这条命去换他！”

“老朽是知的……只不过我亏欠了那孩许多，才一直不忍心下狠手教他……我总想着，有我这个父亲的在，保他一世平安总是可以的。”周阁老痴痴的说完这一句，一鞠到底：“请国师去救救我那孩吧！他才过弱冠，他的孩还尚未世！他还答应了老夫要好好念书，去参加闱博个功名！”

顾国师神不动，仿若未闻的走了去。正房中门大开，院中仆俾来来往往

顾国师问：“你祖籍何？”

周阁老说：“……老朽就是长安府人士，国师为何有此一问？”

郁宁嘀咕：“不是说已经不省人事了吗？”

他边的家连忙去看，回来禀报：“在西北角鲤池旁又挖来一尸。”

***

周府东南角，牧云院。

郁宁他们一行人还未走到门，便听见里面哀嚎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周阁老走到此，听到这惨叫便再也捺不住心绪，踉跄着快步走了院。

“什么？！”周阁老站在原地，老迈的躯僵在了那里，额尖的汗凝聚成滴，顺着他的眉心缓缓淌下，又至了脸颊，远远看去，竟像是落下了泪来一般。他闭了闭，抹去了那冷汗，郁宁看着他总觉得他变得有些岣嵝了起来，他说：“……请国师指迷津。”

“那就方便了。”顾国师：“观你府中情况，应是有人在你祖坟动了手脚……阁老不妨派人去看看，祖坟可安稳？”

“师傅？”郁宁轻声的喊了一句。

顾国师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站起了，：“走吧，去看看。”

顾国师用神制止了他，令人引路前往。

“我去看又如何？”顾国师摇了摇：“你府中……除却祖坟外，也就是那些枉死的尸坏了些许风，其他却是无碍的，你是一朝首辅，府中自有文气庇佑，这几尸是影响不到什么的。”

王事答：“王太医妙手，将人给救醒了过来……只不过周小公自醒后，便一直如此了。”

争气的小儿，还有谁要死。”

“祖坟？！”周阁老连忙挥了挥手：“来人！快派人去小鹤山看看！祖坟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