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绝大多数住在离汴京颇远的那些州府监军的赴考士，则还在辛苦赶路的途中。

他一有闲暇，就忍不住惦记只隔了几条街、多年未见的虫娘。

加上近年来衷于虚无缥缈的‘天书’和‘修’的官家，在这边上又耗费资，建起了极为雄壮的‘五岳观’，使太学左是香气袅袅的诵经声，右是打情骂俏混杂着丝竹妙响，实在让人失望。

州桥又名天汉桥，底下由石支撑，位于城的中心，通既宽且长，就如连接上天两端的银河一般壮阔。

怎就忘了门前，先往窗外看上一？

陆辞看他的满心懊恼，微微一笑，主动招呼：“柳兄可算是起了。快来坐下，就等你了。”

陆辞起初还想着，每日都领着他们去在这附近的太学逛逛，受一下厚的学术气氛，顺看能不能遇上几个劲的竞争对手。

——这不正经的气氛，还是少受好。

这院所租金收得厚，位置上还很是巧妙：距最繁闹的州桥并不算远，四周却无将家作铺席的商贩，因此难地闹中取了静，正适合他们专心念书。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她不可。

他赶换了衣裳，带上一些银钱，轻手轻脚地就开溜。

以至于那些个声声悦耳的读书声，彻底被靡靡之音给盖过去了。

正因众人此时正于吃饱喝足的状态，才能平心静气地欣赏这熙熙攘攘的集市。

等散完步回来，就通过抓阄，两两分作一组，互相帮着经史集中随意取一句，作为诗、赋或策论的题目

包括几日前才赶来同他们会合的滕宗谅在内，所有人皆对此十分满意，只除了一直内心动的柳七。

底下奔腾而过的，是滔滔不绝的汴河，而桥上的，则是兜售各类上乘的连片商贩。

们次日就租赁好了一宽敞院所，雇好洒扫下人和照顾起居的女使两名，加上一位厨工后，着健仆们摆好件，就照着尚书省要求的投状纳卷了。

他一发话，其他人就默契地将转了回去，继续读书。

坐在柳七房门正对的前院中的五人，齐刷刷地回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踪鬼祟的他。

不料刚走房门，刚还颇有韵律的读书声就戛然而止。

柳七暗下决心后，想着陆辞他们这日起得尤其早，又在隔厅诵读，自己若从后门开溜，多半不会引起注意。

他却没猜到，有人会如此异想天开，将最为庄重的太学建在了街柳巷的旁边。

等读了半个时辰的书后，人也清醒得差不多了，得过陆辞吩咐的厨工就麻利地将腾腾的早膳摆到圆桌之上，供各人取。

纳卷之后，就得等礼贡院行对，以确定是否将他们收试，顺准备正月初的那场群见了。

柳七：“…………”

陆辞只带着人逛过一次后，就再没有要靠近那一带的望了。

柳七地笑了一笑，下意识地就坐了下来，跟着另外五人一起，也捧着书读了起来。

众人用过早膳后的小半时辰，陆辞则特意空了来，就领着他们在周边街上走走，既是帮助消，也是为增魄，顺放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