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之似乎知对方想问什么，动作优雅地倾为顾念寒倒酒：“我看起来不像是会饭的人吗？”

顾念寒上的伤大多数都是为裴尚泽挡下的，背上的伤疤还能装作不见，可腰上这总是像刻意提醒他似的，一瞧见它那些往事便争前恐后的冲脑海。

他将衬衣扣系好，赤着脚迈房间。

“醒了？”裴鹤之听见动静，微微抬眸，“先去把伤清洗一下。”

裴鹤之随手将报纸折起，放在了一侧。

无论怎么看，裴鹤之都不像是会自己亲手下厨的人——一个像是从画中走的贵公，应当生来着金汤匙，十指不沾才对。

端正正的摆放在属于他的房间。

应该说是在他母亲去世以后，那段时间裴鹤之就跟陷怔一样，唯恐茹恩差人在他饭菜里下毒害他，一日三餐都不经别人手，厨艺也是那时磨练来的。

顾念寒困惑地垂下眸。

几秒后顾念寒终于回想起纹师走前的嘱咐，慢慢地转去了浴室。

不知怎么回事，顾念寒心里便想到“蜂狂蝶”这四个字来。

哪里有将纹作为惩罚的？

顾念寒用温将伤洗净，血和染料顺着一排。

顾念寒弯腰起，此时腰侧的伤还微微刺痛，保鲜下隐隐有血渗来。

顾念寒衬衣扣没扣牢，黑发塌塌地垂在纤细的脖颈上，他还带着些未消的睡意，打了个呵欠，角瞬间泛上薄红，底清冷孤傲不复，懵懂地望着裴鹤之，似乎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

顾念寒本来就对酒烟草这类没多大兴致，还沉浸在这桌饭菜所带来的极大震撼中：“为什么，你会…”

裴鹤之语气平淡：“我很小就自己生活了。”

说来也奇怪，这蝴蝶他并不讨厌。

真是来极了。

顾念寒这幅模样诱人的很，裴鹤之便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

第16章被猫咬了一

客厅里亮着灯，裴鹤之正坐在餐桌前，悠闲地翻看着报纸。

“坐到我旁边来。”

如今伤被覆盖，就像是连心灵上的创伤也跟着覆盖掉一样，连带着那些同裴尚泽有关的无法抹去的记忆，这样一来对于顾念寒来说倒不知这算是赏赐还是惩罚了。

他说完这话又想到什么，顺手将那杯红酒拿走了。

一旁厨房中传嘟嘟声，饭菜的香气涌。

顾念寒疑惑地看他，裴鹤之狡黠地对他一眨：“差儿忘了，你这段时间不能碰酒。”

无论如何这一桌东西都不像是于裴鹤之之手，顾念寒微怔，冰冷的眉宇间隐现诧异：“你……”

温一淋，他这才终于清醒过来，仔细观察一下自己腰间的纹，只见一只黑蝶飞舞在腰侧，曾经的伤疤已经完全被覆盖，在苍白的上异常扎目，却又携带着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奇特力。

待到顾念寒再现在客厅时，餐桌上已经多了几相极好的饭菜，裴鹤之一旁的位置上摆放着第二份餐，看样像是为他准备的。

顾念寒没想这么，他看事往往只看表面，这一桌香味俱全，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应该，但刹那间顾念寒内心想的却是：即便是裴鹤之不继承企业，就算去开饭店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