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莫堇颔首致意。

莫堇撩开帘，小哥扶他下车，坐的太久，形虚晃，闷。

“好咧好咧！”老者颤颤巍巍地提着茶走了过来，拽下汗巾朝桌抹了又抹。随即摆好茶杯，将茶倒好，赶撤开。

“坐坐坐！”四人同时落座，不肖一会，一壶茶便见了底，又朝着老者要了一壶，顺带一碟生米。

“喂，痨病鬼，说你了吗？”聒噪官爷

“有得喝就喝着吧，怕是来日连这个也喝不着了！”对座的官爷嗤笑。

莫堇正暗自沉思，忽地一阵喧哗，微微侧目，四名官爷打扮的男大摇大摆地走了来，兵刃朝桌上一扔，大喝：“小老儿，来壶好茶！”

这座茶肆虽破旧，倒也清净，靠着湖边，风景极好。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休要胡说！你从哪听来的一嘴！”对座的官爷瞪了他一，：“你今个早上喝多了，至今还糊着？”

“呸，这茶真是糙的狠！”一官爷开始聒噪起来，抓起一把生米朝嘴里扔去，又喝了一茶，既嫌弃又继续喝着。

方了。”

莫堇眉一蹙，端起茶杯，踱到四名官兵面前，淡淡：“闲谈莫论他人非。”

“听说了吗，那乞丐王爷还有私生呢！”聒噪的官兵又开始胡诌起来。

夕即将落下，天边一片金霞光，明晃晃的令人睁不开，莫堇半眯着远望，一座茶肆立在不远，旗杆上，一块褪了的破布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茶”字。

一眨三月将过，重逢不过几日，又是漫长的分别，这经久的分别，让他忍不住觉得此时一定是一场梦。

“也是他娘的倒霉透，你说咱好好地当着差，混混日，倒也能混到死。这景州城大约是招了灾星，啥玩意大人都齐聚一堂！这下倒好，死了两世，罢了一县令，就连何太守昨夜也被杀了！”聒噪官爷似乎致颇，越说越肆无忌惮。

想到此，约莫是心有阻之痛，面沉了又沉，双眸瞧向远，再有几日便是除夕，季将至，北边的大雪何时能化？

七年前那场梦至今还未醒，只可惜那个人早已忘记。可笑自己再次制造偶遇，那人依旧毫无察觉。

“嗨，莫多言，莫多言。咱一会就分扬镳了，送信要！切勿生事！”相比其他三名官爷，对座的官爷倒是小心谨慎的多。

茶蓬内稀稀拉拉三两个客人，正在窃窃私语着。

“公，喝茶罢！”一材略胖的老者朝莫堇招招手。

莫堇就着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老者脖搭着一条长长的汗巾，提着茶壶快步地走了过来，麻利地将茶倒好，哈了哈腰：“公慢用。”

“嘘！老哥，你小声！小心隔墙有耳！“对座的官爷朝茶蓬四周瞧了瞧，又伸到怀里摸了摸，像是松了气。

“说的是，你看那人，一脸丧气的模样！真是晦气，不是个邪祟便是个痨病鬼！”对着莫堇而坐的官爷用胳膊肘戳了戳左边的官爷，悄声。

“哪能，我醒着呢，不是我胡说，前夜我值班，亲耳听说的。”聒噪官爷沉着嗓，声若蚊蝇：“我跟你们说……”

“公累了吧，稍作休息便可没事，小的告辞。”言罢，上车，又晃晃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