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说：“她恨搞街拍的老人，敌视大多数老人。当罗祥甫拦住她的时候，她可以逃开，但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惩罚罗祥甫。于是她利用了周围的人与网友，让罗祥甫在网络上经受了一番诛笔伐。”

那是一个人，在不得不闭嘴时，内心歇斯底里的嚎哭。

明恕轻声：“也许这就是她的目的。”

方远航，“当然记得，被罗祥甫行拍照的那个女人，在私人疗养院当护士，单母亲，带着一个女儿生活。”

李红梅面黯然无光，没有分毫大学生应有的朝气。一双木涩无神的睛平视前方，目光好像直接从明恕上穿了过去。

接着，明恕又将便签放在桌上，“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你的家已成外界关注的重心。所有人都在问，杀害三名室友的凶手，到底生在一个怎样的家。”

A4纸上写着——探疑校宿舍杀人案，原生家之惑。

“宿舍杀人案影响太大了，现在全国都在关注这起案。”方远航说着拿手机，拇指不停在屏幕上划动，“泥已经掩盖不住，网民和媒已经在李红梅原生家上找原因了。你们看，霞犇村上是源海县，再上面是海陆市，市级媒都过去了。无数双睛盯着，当地警方就是不愿意查，现在也不得不查了。只要监督到位，十二年前的案一定能落石！”

李红梅哆嗦着拿过A4纸，脸上现惊愕的神采。不久，这份惊愕变为愤怒、恐惧，最后竟然爆发明亮的喜悦。

明恕神轻微一变，右手习惯地抬起，支着下。

直到明恕将一份从网上打印的新闻稿放在她面前。

在声的瞬间，她的中已经涌泪。

“啊……”李红梅像是暂时失去了话语能力，只发一个沙哑而单调的音节。

但这喜悦与轻松、快乐、幸福无关，而是一个人在压抑与黑暗中费力行走了多年，终于看到一线曙光时的解脱。

方远航：“咦？”

“还记得文尧吗？”明恕问。

明恕说：“我再去和李红梅聊聊。”

毕竟是多年的老搭档，易飞很快明白明恕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一桩悲剧勾着一桩悲剧。”。

方远航到底太年轻，见识过的案有限，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红梅和她一样。”明恕拿装有便签的证袋，“只是李红梅的遭遇比她惨烈得多，李红梅的抗争也残忍得多。文尧并没有绝望，李红梅已经绝望了。”

粝的安静***整间审讯室。周围分明没有任何声响，明恕却像听见了尖锐的、溅血腥的呐喊。

“对啊，我本来怀疑她与罗祥甫的死有关。”方远航说：“但师傅你说她没有问题。好吧，她确实没有问题，后来我们确认了她的不在场证明。”

“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再慢慢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明恕说：“我猜，你将要说的话已经在你心中演讲了无数遍，不存在逻辑不清与言语不当。现在，你只需要将它们再好好整理一遍。”

“我杀了人，三个，

方远航立即来劲，“但李红梅是冬邺外国语大学宿舍杀人案的凶手，上背着三条人命。她的一切都值得查下去。我们可以顺着她这条线往下追！这就叫挖萝卜带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