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那脚步声和呼声都异常的熟悉，这才回过神来，知是沈梦，以为是到了要用晚饭的时节，便有儿吃惊，问说：“几时了？”

他一路走来，想找到何燕常，把找着的衣裳给他，却不料会看到他藏在这无人的武场，与那小童轻声的说些甚麽。

沈梦冷冷的瞪着那个小童，然後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何燕常的面前。他手腕上搭了两件衣裳，看起来犹如新衫，似乎没怎麽穿过的。他把其中一件随手抖开，披在何燕常的上，遮住了他背上的墨迹，然後把另一件扔在了何燕常面前，甚麽也没说就这麽走了。

他心里难受得厉害，简直犹如刀割一般，却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他的看着何燕常的脸，想要从这人的脸上看些甚麽来，可惜甚麽也看不。他抿了，甚麽也不肯说，丢下衣裳转就走。可脑袋里却一直在嗡嗡作响，就好像一下被甚麽掏空了似的。

前面的话他不曾听真，等他走近，只听到那小童绵绵的声音，带讨好的同何燕常说甚麽今天夜里怕是不会落雪的话，又看那小童生得颇有几分颜，顿时然大怒。他不知怎的，一下就想起当年黄谌在武场扫雪，一步登天之事，便愈发的不能容忍。

歆月见他来，气就不打一来，何燕常统共就那麽几件衣裳，全被这人画得乌七八糟，哪里还穿得去？他先前还觉着这人生得好看，心里很是喜，可是如今只觉着这人可恶，对教主无礼不说，还那麽的肆意胡为，仗着是教主的

他气得发狂，简直想要杀人，可心底到底还是明白的，他的这怒气来得毫无理。何燕常不过同那童说两句话罢了，又没有行甚麽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便是当真有了甚麽，他与何燕常又不是夫妻，何燕常也从来不曾应允过他甚麽，他又凭甚麽发作？

他带着那两件新衫，四找寻何燕常的时候，还是满心喜，却不想衣衫送了去，他心里的喜，却彷佛被人尽数扯碎，不成样了。

沈梦在这里住了几日，听说了一些歆月的事情，知这个童很有些天赋，也得何燕常的喜，因此被何燕常留在边。沈梦见他相貌平平，懵懵懂懂，心里也没有把他当回事儿，这时来，晓得何燕常不在，便问说：“教主哪里去了？”

他从曹真庄里过来时，甚麽也不曾带着，只带了几衣裳和那把雌刀。其中有两件略大些，不想到如今却正好派上用场。他同何燕常说过了话，回去房中，从箱里翻了来，便想拿去给何燕常换上。只是等他回去时，何燕常已经不在房中了。他拿着衣裳推门去，歆月正在系绑，打算下山给何燕常衣裳。这时庄里事多，大家都忙，歆月使不动别人，便索自己去了。

他走了武场，怒气才略微消散，可心里却极了。他早就知这人是喜少年多些。那时他才教中，这人疼他他，虽是为了他的，却也温柔之极。可後来他慢慢长大，这人待他便愈发的冷淡，总是藉故外，一去便是数月，很少长留在教主中了。他想起那时黄谌受，也正是少年时节，大约与方才那童相仿的年纪罢。後来失，怕也是不再年少的缘故。他想到这里，心里竟极不是滋味，又恨又痛，却不知到底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