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拉以奇异的目光盯着他，“真难想象，理论上你应该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

“因为……它本该是红的？”

“乔安娜?贾肯达曾经和赫伯特?德米特里厄斯有过婚约。这个和你的表哥同名的人，便是他的曾祖父。他本应在二十五岁时履行这一婚约，但他在婚礼前夕，抛弃了整个家族，和南沿海的一名渔女私奔了。乔安娜悲愤自尽，她的兄弟本已踏上了血仇之路，要以赫伯特的血洗净妹被悔婚的耻辱，可一年后赫伯特的弟弟阿克亚斯在竞技场上亡，无；从此赫伯特成为德米特里厄斯家族最后的嫡系。德米特里厄斯的家主和主母苦苦哀求，贾肯达家终不得偿愿。”

“是的，这被称为血树，每个古老而显赫的家族都有这样的一棵树。当初，为了将乔安娜的叶片漆成黑，贝丽尔的祖父差儿将画匠勒死。”

“血？每个人的叶片都加了各自的血？”

“他便是赫伯特的祖父。”

“除了我。”莱奈尔侧，以尽可能伪装成平静无波又暗裂痕的声音接。其实他本和这什么德米特里厄斯家或德勒克斯家扯不上半儿血缘关系，往祖上搜寻三十代，或许还有儿可能？前提是，他真的知自己父母是谁。

他猛地回神，“灰白是未成年而夭折，黑是成年后未育下一代便死亡，红是自杀，金是……家族荣耀？”

“而那些有着红、米、灰栗发的孩中，某一位当是你的祖父或祖母。叛逆的赫伯特?德米特里厄斯在自己最大的孩十二岁时死在海上的风暴之中，他的父母将那唯一的一个金发孩接回都城抚养长大。德勒克斯家很谨慎，他们几乎从不提起他们在海边的族亲。”

“除了你。所以他们对你如此好奇，请宽恕他们，莱奈尔。”

莱奈尔可以想见乔安娜的尴尬和愤怒，以及众多家族对此的不屑。就连最喜追寻历史每一细微之的伊格拉，都没有了解那个渔女姓名的意思，显然，她无足轻重。

是啊，他也很难想象这图是怎么让他看到这么多的，不过是简单的文字和姓名……除非，画这幅图的颜料和技术，有他还没想到的成分。

现在墙上的名字。

“者总该对弱者怀持悲悯。”伊格拉看向窗外，夏日玫瑰丛里，贝丽尔已经笑着将他的手下们分组打起了门球游戏，他们

“为什么要我宽恕他们？”不该由他们宽恕我这个血脉低劣的家伙贸贸然闯他们金发的好乐园时刻提醒他们那次和我完全不相的背叛和心痛吗？

“莱奈尔？”

“德米特里厄斯家的逆虽然了如此不容于世的行为，但是瑟特里尔大人毕竟是慈悲的。他怜悯这个长久以来忠心耿耿侍奉他的家族面临的绝嗣的境地，又同意贾肯达家对罚赫伯特?德米特里厄斯的正当诉求。他判决在当时的家主去世后，家族一半的财产收归公有，另一半作为赔偿归贾肯达家所有，从赫伯特?德米特里厄斯的下一代开始，十代不得使用德米特里厄斯这个姓氏。从此他们应当被称为德勒克斯。第一代的德勒克斯有六人，其中仅有一名拥有纯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