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凤荣坐在床脚，把杯里剩下的冷茶拿起来慢慢地喝。他记得有一年，在羊角市车站上来一个男的，不修边幅，胡拉扎，喜蹲在车厢连接喝闷酒，三十岁不到满脑袋白发，搞得和四、五十岁的人一样惨兮兮。伍凤荣留意他是担心这个人喝醉了惹事，结果半夜在厕所里见到他吐得奄奄一息，抱着肚倒在地板上冷汗。医护赶过来喂了两枚胃药下去，又是又是，好不容易止疼了，两个人才在办公席聊了几句。

说完，他压向男人厚实的嘴，用力，直接撬开了牙关把伸了去。胆大暴力的吻法立即得到了回应，周延聆扣住他的后劲把他压在墙上，反客为主住他的尖，嘴被撞得生疼，还要不断向对方贴近，灵纠缠，血相，吻得啧啧发响，两张脸都恨不得挤在一块儿似的。

故事是这样的。这男人是一个待业游民，考公务员考了五年七次，每次都在面试被刷下来。这次他挑了个偏远单位考，面试考了第二名，和第一名分数差距很大，单位又只招一个，他就放弃了，所以心里不好受在车上喝闷酒。没想到结局还在后面，快到站了他突然被通知面试第一名也放弃了，本来可以补上第二名的，因为他也放弃资格，考上的变成了第三名。

命运有时候要和人游戏，不得不玩，不得不输。没有理由。

“周延聆，”伍凤荣说。他的语气充满警告：“我信你。”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个游戏？”

“只要有确凿证据可以匿名提材料给警方，或者申请证人保护。他都不介意找人来我了，还怕被凶手报复？他妈的这就是在玩我！”

“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是什么大事，但当年伍凤荣刚乘务员，在车上见识不多，对小事也记忆刻。这男人当场把酒瓶砸得稀烂，手掌被玻璃碎片扎满小血珠，睛哭嘴笑，像被糟蹋坏的木偶。

他突然把关系撇得这么清，像是刚刚的试探、勾引、、坦白都没有发生过，反倒让伍凤荣有恼怒。

“不敢，列车长要是还有床上需求我万死不辞。”

伍凤荣放下茶杯，向他勾手指。周延聆翻个爬过来，凑到他脑袋边。伍凤荣这才有时间把注意力好好放在他的五官上，要说好看也不见得惊艳，多的是郎当放的野气，仿佛天生一个不知安分的灵魂。伍凤荣也不是什么老实人，的日过久了，好不容易有刺激，怎么愿意错过？他透过周延聆的睛，看到的是他自己躁动的心。

是生是死，是非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快一场。

“他会不会和凶手有仇？又怕指认凶手会被报复，所以让你来抓人？”

，估计就是把果刀。我当时着急先看伤，低的功夫他已经混人群里去了。”

周延聆摇，长吐一气倒在床上，像是累极了。

周延聆朝他投来激的目光，突然拍拍肋骨下的伤，低声说：“谢谢。”伍凤荣想开被他打断了：“我知你有你的责任，你是列车长，车上每个人都是你的压力，你得也是对的，通知乘警、搜查车厢、询问案情……能帮我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放心，我不牵连你，一会儿我去了你该嘛嘛，我是被抓还是被，你都没有任何关系。”